他写的是刚刚教他们认的字,等墨水干了之后,他悄悄把纸送给他们。
柴六娘更不解了,趁着先生他们都不注意这里,就质问他:“为啥要把纸给他们?他们的主子都欺负我们。”
“他们是他们,那些先生是那些先生,他们欺负你了吗?”
柴六娘认真想了想后摇头:“那倒没有,他们就是站在一旁看笑话。”
柴三郎就问:“他们是看你的笑话,还是看那些先生的笑话?”
这样一问,柴六娘一时有些不肯定起来。
柴三郎:“不管看谁的笑话吧,你不能把他们混为一体。”
“可不是说主辱仆死吗?他们是一体的。”
柴三郎就点了一下她鼻子:“什么封建思想,说他们是一体的,问过仆人了吗?他们享受权势时,仆人和他们享受到一样的了吗?”
柴六娘愣愣地摇头。
柴三郎:“这事要分两个点看,我们不能说它不对,但也不能说它对……”
柴六娘听得眼冒金星:“三哥,你是左脑在跟右脑打架吗?怎么一下要讲主辱仆死,一下又不能讲主辱仆死?”
柴三郎歪头想了想后道:“集体的利益重要,但我们也不能无视个体的权益,六娘,他们不愿意做‘主辱仆死’的仆人,他们想做一个识字,可以自主自己生死的人。”
柴六娘一秒严肃:“和我们一样。”
柴三郎顿了顿后点头:“对,和我们一样。”
他点了点桌子上的书道:“顺手而为,对我们来说并不费力,既可以帮助他们结一个善缘,也让我们对书上的知识理解得更牢固,何乐而不为?”
柴六娘眨眨眼,疑惑的问道:“他们为什么不跟着他们的先生读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