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不远处的弧形纯白大理石接待台后。
一位留着油亮背头、鼻梁上架着高档定制金丝框义眼眼镜的公墓业务主管,正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。
当这位主管的视线扫过大卫那身泛黄的旧夹克、磨损的球鞋,以及手里那个脏兮兮的维修工具箱时……
他脸上原本挂着的职业化温和笑容,在一瞬间扭曲成了一种毫不掩饰、恶心到了极点的鄙夷与厌恶。
“咳。”
主管甚至连站都懒得站起来,抽出一方真丝手帕嫌弃地掩住口鼻,用一种看臭虫般的尖酸嗓音冷冷呵斥道:
“安保,你们今天的人工智慧防火墙是短路了吗?什么时候北橡区的神圣圣殿,也能让一只从圣多明戈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脏老鼠溜进来了?”
两名重装安保眼神森冷,枪口直接下压,狠狠顶向大卫的胸口:
“泥腿子,给你三秒钟,滚出北橡区。”
“再敢往前多踩脏一块地砖,直接判定为突发性恶性赛博精神病,就地格杀,扔进绞肉机!”
面对那两根散发着火药硝烟味的冰冷枪管。
若是换作昨天的那个穷学生,此刻恐怕早已吓得跪地发抖。
但现在的大卫,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体表那一层微不可察的盖亚大自然引力薄膜在微光中微微流转,别说这两把霰弹枪,就算是荒坂塔上的主炮轰过来,也休想伤到他一根汗毛。
大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墓主管。
“这里是公墓,对吧?”大卫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少年人从未有过的厚重与威严,“我来给我母亲,买一块最好的墓地。”
“哈哈哈哈!买墓地?!”
主管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荒诞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,指着大卫讥讽连连:
“就凭你?一个小混血?你知不知道这里随便一个壁葬格位是多少钱?哪怕是一把合成泥土,都够你那个捡垃圾的妈在贫民窟吃上三辈子!”
主管脸色骤然一厉,重重拍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