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宫女低着头,开口说道。
她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紧张。
张宿的目光落在这名宫女身上。
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,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的丝带,头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,用一根木簪别着。
她的五官很清秀,皮肤白皙,虽然算不上绝色,但也算姿容出色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张宿问道。
“奴婢沈清辞。”
宫女回答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张宿的眼睛。
“你以前就是宫女?”
张宿又问道。
“不,家父乃宫中禁卫副将,前几日被陛下下旨召入宫中,专门伺候上使。”
沈清辞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。
她虽然是京中贵女出身,平时见惯了世面,但面对上宗的上使,她还是忍不住紧张。
张宿有些意外。
他看了一眼宫殿中的许多宫女。
这些宫女,一个个都青春靓丽,身姿婀娜。
“她们也是一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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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宿问道。
“对,她们与奴婢一样,都是陛下召来的京中贵女。”
沈清辞恭敬的回答道。
她本以为自己的未来会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,相夫教子,安稳度过一生。
可谁知道,皇帝一道圣旨下来,她就变成了伺候上使的“宫女”。
她的命运,从那一刻起就不由自己掌控了。
张宿闻言,沉默了许久。
他还以为这些都是宫女。
原来是皇帝临时召来的贵女。
张宿总算明白此前韩秋白那句话的意思了。
这乾国皇帝李景曜,当真是花了心思,早早就把姿容出众的贵女给准备好了。
这也让张宿真切的体会到,上宗弟子身份,尤其上宗亲传弟子的身份是何等重要?
否则,李景曜也没必要如此小心翼翼的伺候。
在凡俗国度,皇帝就是天,一言九鼎。
可在上宗亲传面前,皇帝根本不值一提。
亲传若是想换皇帝,只是一句话的事。
这些贵女们,在乾京城里或许身份尊贵,可在上宗弟子面前,她们也不过是随时可以送出去的礼物罢了。
“上使,奴婢替您更衣。”
沈清辞轻声说道,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不急。”
张宿摆了摆手。
他坐在椅子上,脑海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:“你可知道武清侯?”
沈清辞微微一怔,但还是回答道:“奴婢认识武清侯。”
武清侯在乾京城的名声很大,谁不认识?
那是乾国最有权势的侯爷,深皇帝信任,麾下笼络了一大批大臣,权倾朝野,连一般的皇亲国戚都要给他几分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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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武清侯可有女儿在皇宫?”
张宿又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
沈清辞有些犹豫。
她怕说错了话,给自己和家族带来麻烦。
“嗯?”
张宿眼神一冷。
仅仅是一个眼神,沈清辞浑身一颤。
她立刻跪下,急忙说道:“武清侯大女儿成为了陛下的妃子,其余一些已经嫁人了。还有一位留在了侯府,因为受到陛下宠信,所以武清侯家贵女没有送进皇宫。”
张宿明白了。
贵女与贵女之间也是有区别的。
“仔细说说武清侯的情况。”
张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“是,上使。”
沈清辞跪在地上,开始将她所知道的关于武清侯的所有情况都详细讲述了一遍。
武清侯姓赵,名泰和,今年五十多岁。
其出身将门,年轻时就跟随先帝南征北战,立下了赫赫战功。
先帝在位时,他被封为武清侯,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。
当今皇帝李景曜登基后,赵泰和更是到了重用,掌管乾国军政大权。
武清侯处事机敏,对上忠心耿耿,对下恩威并施,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乾国。
他的儿子们也都争气,有的在朝中为官,有的在军中任职,可谓是满门显贵。
张宿也大概了解了武清侯的情况。
武清侯深皇帝李景曜的信任,麾下笼络了一大批大臣,在乾国虽不算一手遮天,但也算上是权倾朝野了。
“权势……”
张宿低声喃喃着,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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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到了当初张父被诬陷致死的事。
张父当年在乾京为官,也是颇有才干之人。
他罪了武清侯,武清侯设计诬陷,导致张父死在了狱中。
张母不不带着年幼的张宿和大哥,回到了清泉府老家。
不过,如今张宿既然已经到了乾京。
那他自然会将这一段因果了结。
“去,让李景曜前来。”
张宿淡淡说道。
沈清辞浑身一震。
她以为张宿对她的伺候不满,吓脸色都白了。
她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颤抖,急忙说道:“上使请恕罪,奴婢一定尽心伺候。”
“不关你们的事,去通报即可。”
张宿摆了摆手,语气中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。
“是,上使。”
沈清辞松了口气。
她站起身来,低着头退出了房间。
很快,李景曜就来了。
他急匆匆来到了张宿的宫殿。
他一进门,立刻跪在张宿面前。
“李景曜拜见上使!”
堂堂皇帝,此刻在张宿面前却没有丝毫威仪。
他的膝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额头几乎贴着地面,态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