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能不给自家弟子便利?
这是人之常情,也是每一届主办方的惯例。
「希望张宿这一战别输得太难看————」
唐天问暗暗摇头。
早知道还不如提前给张宿安排一个江湖中的普通罡劲武者。
比如那种刚刚达到外罡,还没有内外合一的武者。
到时候,抱丹逆伐罡劲,多好的噱头啊。
可惜————
现在没机会了。
看台上,赵千峰、王大奎,心里很紧张。
赵千峰坐在长老席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,神情凝重。
王大奎坐在他旁边,身材魁梧,面容粗犷,此刻也是一脸紧张。
他拍了拍赵千峰的肩膀,但没有说话。
这一战可不仅仅只是一场输赢那么简单。
还关系到张宿能不能成为内门天骄。
如果败了————赵千峰不敢往下想。
周鹏、谢观潮、莫听竹,甚至还有韩归一,以及一众归元派的弟子,他们同样很紧张。
周鹏站在看台前排,双手抱胸,眉头紧锁。
谢观潮站在他旁边,脸色也不太好看,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莫听竹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,身边跟著白萱。
白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。
韩归一站在归元派弟子的最前方,腰间挂着长刀,面容冷峻,目光沉稳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擂台。
他们的想法就要简单多了。
同为归元派弟子,或者张宿的好友。
他们只想张宿获胜!
至于对手是谁,对手有多强,他们不在乎。
擂台上,张宿与楚寒江站定。
两人都用剑。
楚寒江的剑挂在腰间,剑鞘深褐色,上面有几道细密的划痕。
张宿的掠影剑则别在左侧,剑鞘黑色,剑柄处缠着暗红色的丝线,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风从演武场上吹过,吹动两人的衣袍,发出轻微的猎猎声。
楚寒江的目光很凝重。
他站在擂台一侧,身体微微前倾,右手自然下垂,指尖离剑柄不到三寸。
他从来就没有小觑过张宿。
虽然他是罡劲巅峰,张宿只是抱丹,但张宿的战绩摆在那里。
化劲斩抱丹,虽说只是传闻,但他信了!
这样的人,值得他全力以赴。
「我能从众多罡劲当中杀出来,一直走到现在,已经倾尽了全力。可是,我还想往前再走一步!」
楚寒江平静的说道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擂台上,每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他的目光直视着张宿,眼神中没有轻视,只有一种纯粹的渴望。
他的内心无比渴望。
江湖,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多大的挑战了。
他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二十多年,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,一步步修炼到罡劲巅峰。
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,打败过无数对手。
可到了这一步,他已经进无可进了,罡劲巅峰,看似风光,可实际上也是他的极限了。
他想普升后天境,但靠着苦修,几乎不可能了。
他没有宗门的资源,没有师长的指点,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。
罡劲到后天境,那是一道巨大的鸿沟,无数罡劲巅峰的武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。
如果,能够获得奖励,或者靠着三派群英会一鸣惊人,他或许就能获得意想不到的种种好处。
这才是他的目的。
一枚珍贵的丹药,或者某个大派长老的赏识,都可能成为他突破的契机。
「击败我,你就能更进一步。」
张宿淡淡的说道。
「江湖散人,楚寒江。」
「归元派,张宿。」
两人互通了姓名。
这是江湖规矩,也是对对手的尊重。
话音刚落,擂台上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「咻」。
下一刻,楚寒江动了。
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,瞬间掠出。
与此同时,他手中的剑也出鞘了。
剑出鞘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春雨落在湖面上,几乎听不到。
但那一剑的威势,却一点都不轻。
他手中的剑瞬间刺出,剑光蒙蒙,宛如细雨纷飞,又像是春日的雨丝,细细密密,连绵不绝。
那剑光并不刺眼,反而有一种朦胧的美感。
可在这美丽的剑光之下,隐藏着的是致命的杀机。
每一道剑光都是一记杀招,每一记杀招都精准地指向张宿的要害。
喉咙、心脏、眉心、丹田————每一剑都带着罡劲巅峰的恐怖力量。
这么美丽的剑法,现在可不多见了。
看台上,许多武者都发出了惊叹声。
「那是楚寒江自创的春雨剑法!」
一个江湖散修惊呼出声,声音中带着几分敬佩。
他穿着一身青色短衫,背着一柄长剑,看起来也是用剑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