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参加了三派群英会。
而且第一场比试,张宿的对手还是一名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人物。
「周越————虽然只是丹劲,但一手化虹刀法出神入化,乃抱丹巅峰强者,张宿碰到了他,恐怕是一场龙争虎斗。」
有江湖武者对这一场大战很期待。
说话的是一名背着长枪的中年武者,他站在东侧看台的后排,垫着脚往擂台上张望。
他听说过周越的名字。
周越在江湖中名气不小,一手化虹刀法快如闪电,在丹劲武者中排得上号。
他曾经亲眼见过周越与人交手,那一刀快得只看到一道虹光,对手便已经倒地。
可药谷也好,五行门也罢,或者归元派的弟子,对此都是不值一提。
什么周越,区区江湖中的抱丹武者,也配称什么龙争虎斗?
他们主要是看张宿抱丹后,实力究竟如何?
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。
归元派的弟子们坐在西侧看台,一个个神情兴奋。
张宿是他们的同门,张宿在擂台上表现越好,他们脸上越有光。
五行门和药谷的弟子则神情复杂。
此刻,张宿所在的擂台,几乎是万众瞩目。
演武场上十几个擂台,但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宿所在的那个擂台上。
其他擂台上也有比试在进行,但几乎没有人看。
看台上,有人站了起来,有人踮起了脚尖,有人伸长了脖子。
数千双眼睛,都盯着那道青衫身影。
张宿的对手周越,是一名江湖刀客。
周越穿着一身灰蓝色长袍,腰间挂着一柄长刀。
刀鞘是深褐色的,上面镶嵌着几颗铜钉,刀柄处缠着黑色的麻绳。
他的面容消瘦,颧骨很高,眼窝深陷,看起来三十多岁。
他的神情很凝重。
他自然也知道张宿的种种传闻。
其他人可以调侃张宿,但他不行。
因为,其他人的调侃是没真正对上张宿,而他的对手真的是张宿,那就不一样了。
他得打起十二分小心。
周越站在擂台一侧,双手自然下垂,指尖微微发凉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不是害怕。
是紧张。
一种面对未知强敌时的本能紧张。
「江湖散人,周越。」
「归元派,张宿。」
两人互通了姓名。
周越的声音有些沙哑,张宿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然后————
「咻」。
周越拔刀了。
他是一名刀客,修炼的「化虹刀法」在江湖中也是一绝。
靠着化虹刀法,他在江湖中未尝败绩。
最近几年,他已经很少动手了。
因为已经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动手。
但眼前的张宿不一样。
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知道张宿与平常他见到的那些江湖武者不一样。
因此,他一动手便是全力以赴。
周越的刀,化为一道虹光。
那道光从刀鞘中进发出来,在阳光下留下一道淡红色的残影。
刀锋破开空气,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。
几乎眨眼间就到了张宿面前。
快!
太快了!
哪怕是三派弟子,也都有些惊讶。
没想到这个周越,的确有几分手段。
有药谷弟子微微点头,承认这一刀确实不弱。
有五行门弟子眯起了眼睛,在心里默默评估这一刀的速度。
但更多的人,是把目光转向了张宿。
他们想看张宿怎么接这一刀?
张宿从始至终都很平静。
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站在那里,青衫在风中微微飘动,腰间的掠影剑还没有出鞘。
他的眼睛看着那道虹光,看着那柄越来越近的刀,看着刀锋上的寒芒。
他的呼吸没有变化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。
周越施展的是快刀。
在其他人眼中,甚至在其他抱丹武者眼中已经很快了。
可在张宿那敏锐的感知之中,周越的刀法太慢了!
慢到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刀锋划过的轨迹。
他看到了刀锋上的寒芒,看到了周越握刀的手爆发出了丹劲。
「铿」。
下一刻,张宿拔剑了。
他甚至没有动用多么惊天动地的剑法。
他动用的剑法是九影剑法。
这门曾经的气血境剑法。
九影剑法,原本只有九道剑影,可张宿已经将其修炼出了神意。
以神意催动,可不止九道剑影。
密密麻麻都是剑影。
那一刻,擂台上仿佛有数十柄剑同时出鞘。
剑光闪烁,寒芒点点,将张宿身前的一片空间全部笼罩。
可下一刻,无数剑影合一。
他后发制人,可这一剑却快得难以想像,几乎瞬间就抵在了周越的喉咙前。
剑,停了!
剑尖稳稳地停在周越的喉咙前三寸处,纹丝不动。
凌厉的剑锋,甚至将喉咙的皮肤都切开,渗出了一丝丝鲜血。
一滴血珠沿着剑尖滑落,滴在擂台的木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周越浑身一僵。
他握住刀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。
太快了。
他的化虹刀法,在张宿的剑法面前,哪里有资格称为快刀?
他甚至没有看清张宿是怎么出剑的。
他只看到眼前白光一闪,然后一柄冰凉的长剑就抵在了他的喉咙上。
他的刀还在半空中,手臂还没完全伸直。
如果他再往前一步,喉咙就会撞上剑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