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刀又往欧阳靖的脖子上压了压,血痕又深了几分。
“江魁、周三刀,你们劫持欧阳靖,和我有什么关係?”
张宿的声音,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两人头上。
他没有丝毫停下的打算,依旧一步步朝著两人逼近。
江魁与周三刀心头一惊。
是啊,他们劫持欧阳靖,与张宿有什么关係?
刚刚张宿还杀了藏剑山庄三庄主欧阳朴,又怎么会管欧阳靖的死活?
张宿是来杀他们的。
欧阳靖死不死,对张宿来说根本不重要。
两人心中犹豫。
可就是这一犹豫,张宿便拔剑了。
“鏗”。
剑鸣声清脆而急促。
一道耀眼的剑光在虚空中闪耀。
隱约有风雷之声从剑光中传出。
江魁的反应很快。
他感觉到了危险,下意识地想要挥刀格挡。
可是,他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张宿的剑。
“噗嗤”。
张宿只出了一剑,可却有两道剑影,分別划过了周三刀与江魁的脖子。
剑影一闪即逝,快得几乎没有人能看清。
只有剑光留下的残影,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江魁感觉脖子上一凉。
他下意识地鬆开手中的刀,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。
“你————”
鲜血从江魁的指缝间涌出,顺著手指滴落在地上。
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唇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可惜,无论他怎么用力,都无法阻止鲜血的喷涌。
周三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他的脖子被剑锋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,鲜血如同泉水般涌出,瞬间就染红了胸前一大片衣襟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“扑通”。
两人都倒在了地上。
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不再动弹。
欧阳靖看了一眼地上周三刀与江魁的尸体。
他没什么事。
也就脖子上多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,不是什么致命伤。
他伸手摸了摸脖子,看著指尖上的血跡,心有余悸。
他忍不住又狠狠踢了周三刀与江魁的尸体几脚。
“砰、砰”。
尸体被踢得翻了个身,血跡溅上了他的靴子。
这两人居然敢劫持他?
刚才,他可是真正在生死边缘上走了一圈。
如果江魁的反应再快一点————
欧阳靖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“啪”。
张宿收剑回鞘。
他看了一眼欧阳靖,转身朝著欧阳川说道:“欧阳庄主,刚刚我救了三公子一命,这是事实吧?”
欧阳川嘴角微微一抽。
张宿救了欧阳靖?
表面上看是这样。
可周三刀与江魁只是想活命。
只要藏剑山庄让这两人逃出去,欧阳靖自然就能活命。
何况,江魁二人狗急跳墙,不还是张宿给逼的?
欧阳川心里很清楚。
不过,不管什么原因,张宿的確是救了欧阳靖,这是眾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,欧阳川也不能装作看不见。
周围的人都在看著。
藏剑山庄的护卫,药谷的弟子,还有王虎、周勇等人。
这么多双眼睛,想抵赖也抵赖不了。
“多谢张少侠救了犬子一命。”
欧阳川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的心都在滴血。
张宿才杀了欧阳朴,结果他现在却要感谢张宿。
这种滋味,比吃了一只苍蝇还难受。
“救命之恩大於天,我也不要什么金银,更不要什么宝剑,只希望能借贵庄的养剑术一观,如此,张某与贵庄便恩怨两消,以后再无瓜葛!欧阳庄主意下如何?
张宿的话音一落,欧阳川便大怒。
“不可能!养剑术乃我藏剑山庄秘传,绝不能传给外人!此事休要再提。”
欧阳川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拒绝了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养剑术是藏剑山庄的秘传。
这门剑法,连藏剑山庄內部都只有核心族人才能修炼。
传给一个外人?
绝无可能!
张宿却並没有觉得意外,而是淡淡说道:“既然欧阳庄主不愿恩怨两消,那除了恩,咱们就得好好算一算仇怨了————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这番话,完全就是威胁!
张宿在藏剑山庄,居然敢出言威胁?
欧阳川气得浑身都在颤抖。
可是,欧阳朴都死了,谁还是张宿的对手?
欧阳川的目光扫过四周。
沈沐风三人是指望不上了。
藏剑山庄其他的化劲武者,实力连欧阳朴都比不上,上去也是送死。
难道,真要惊动族老?
“年轻人,得饶人处且饶人,你的锋芒太盛了,须知过刚易折的道理!”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了张宿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