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丸得带上一些。
这种丹药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,但胜在实用,他的三阴神功可少不了月华丸。
百年寒玉也得带著。
修炼,什么时候都不能鬆懈。
张宿很清楚,化劲只是开始,抱丹才是真正的门槛。
內门弟子之中,化劲武者数量其实並不少,但能抱丹成功的,却十不存一。
他不能因为一时的突破就沾沾自喜。
张宿回到住处,將需要的东西一一收拾好。
几瓶月华丸,三块百年寒玉,还有一些银两和乾粮。
他將这些东西都装进一个布囊里,背在背上。
然后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,调息了片刻,让体內的阴阳参合劲彻底平静下来。
大概半个时辰后,张宿来到了山门外。
阳光正好,照在青石板铺成的广场上,泛起一片淡淡的光晕。
他依旧牵著小红马。
这匹马跟了他有些时日了,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但胜在听话,脚力也不错。
顾莹三人也都准备妥当,纷纷翻身上马。
顾莹依旧穿著那身素衣,头上戴了一顶斗笠,將面容遮住了大半。
她的两名护卫王虎和周勇,也各自骑著一匹枣红色的马,腰间挎著长刀,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气势。
“走!”
张宿没有多余的话,直接带著三人下了山。
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山门外的山谷中迴荡。
从归元派山门到藏剑山庄,路途遥远。
张宿一行人足足赶了五天的路,才终於来到了藏剑山庄所在的地界。
这五天里,他们穿过了三座城镇,翻过了两座山头,走过了无数条大大小小的道路。
白天赶路,晚上就在路边的客栈或者驛馆歇脚。
顾莹为了不在路上引人注意,还特地女扮男装。
她换了一身灰布长衫,把头髮束起来塞进帽子里,又用炭笔把眉毛描粗了几分。
虽然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女子的轮廓,但远远望去,倒也有几分像个清秀的少年郎。
而且,她这几天赶路也的確没拖后腿。
赶路很辛苦,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,天黑才能歇息。
马背上顛簸得厉害,张宿和王虎、周勇三人都是习武之人,自然不觉得有什么。
可顾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,硬是一声不吭地咬著牙坚持了下来。
张宿注意到,她的腿上磨出了水泡,夜里歇息时走路都一病一拐的。
可第二天一早,她又第一个翻身上马,一句抱怨都没有。
这份韧性,倒是让张宿对她多了几分认可。
第五天上午,四人站在一处山坡上,远远的望著藏剑山庄。
藏剑山庄依山而建,占地极广。
远远望去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白墙黑瓦在绿树掩映中若隱若现。
山庄正门是一道高大的石牌坊,上面刻著“藏剑山庄”四个大字,笔锋凌厉,如刀似剑。
山庄周围是一圈高大的围墙,围墙四角各有一座角楼,可以俯瞰四周。
整座山庄气势恢宏,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能建得起的。
尤其顾莹,眼神中都带著恨意。
那恨意如同实质一般,从她眼中迸射出来,死死地盯著远处那座山庄。
她知道,杀害她全家的人,就躲在那座山庄里面。
就在那高高的围墙后面,过著安稳的日子。
每次想到这里,顾莹的心就难以平静。
张宿看了一眼顾莹的两名护卫,这两人都是江湖武者,一个叫王虎,一个叫周勇。
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,身材壮实,一看便知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。
张宿朝著两人问道:“王虎、周勇,你们久在江湖,可听说过藏剑山庄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王虎率先开口道:“大名鼎鼎的藏剑山庄,我们自然清楚。这藏剑山庄歷史极为古老,在江湖中属於老牌势力,擅长铸剑,尤其是一些名贵宝剑,许多都出自藏剑山庄之手。”
周勇接著说道:“据说,藏剑山庄与药谷关係密切,许多药谷弟子都经常到藏剑山庄求剑。藏剑山庄的铸剑之法,在整个江湖中都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“那丹劲武者呢?”
张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王虎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据说藏剑山庄一直都有抱丹强者坐镇,但具体消息,谁也不清楚。毕竟丹劲强者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层面。”
“不过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