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外。
江寧站在坑底,弯著腰,手掌落在银甲天兵的银甲上。
五指微微发力,手指的筋腱紧绷,五根手指落在天兵的银甲上。
银甲触感冰冷,隨著他的五指发力,依旧有著坚不可摧的触感。
他的手指一一划过银甲表面的拳印和划痕。
那些拳印和划痕深浅不一,没有一道真正做到破开了银甲。
隨后,他微微闭上双目,一缕神识顺著掌心渗入天兵体內,细细探查。
一个剎那,一切都瞭然於胸。
他睁开双眼,眼中闪过一丝瞭然。
“一颗特殊的石头,其內能量耗尽,而致阵纹沉寂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天兵体內的能量石块,应该便是古籍中所记载的仙元石,如今这种来自於上古天庭的天兵,战爭傀儡,看来也抵不过岁月消磨,天地变迁。若在上古时代,凭藉体能的那能量石块,足以征战许久,岂会被我如此短暂的时间就拖至枯竭!”
他摇了摇头,收回目光。
他知道,无论如何,自己还是胜了。
失去了能量核心,如今的天兵,和废铁无异。
他旋即双臂发力,將天兵残躯从坑底提起。
霎时间,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极为明显,线条清晰。
这尊高达一丈有余的天兵残缺虽已彻底沉寂,但重量依旧惊人。
他简单掂量,便知道其重量超过了万斤。
但对他如今而言,万斤也算不得什么了。
他提著天兵,身形一晃,便出现在另一处崩塌的山丘前。
山丘前的烟尘早已落定,碎石堆中,另一尊银甲天兵半掩其中,身体大半被碎石覆盖。
而胸甲处,嵌著那柄他刚刚掷出的银戟。
他走上前,伸手握住戟杆,用力一拔。
“鏘——”
银戟应声而出,带起几缕细碎的电芒,天兵身躯微微震颤,胸甲处出现一道明显的豁口。
“洞穿了一寸三,果然失去了体內仙元石能量的供给,天兵最后的防御力都明显下滑了!”他看著那道明显清晰的豁口,口中喃喃。
隨后,他將银戟隨手插在一旁,又如法炮製,將这尊天兵也从乱石中拖出,也提著这尊天兵的银戟。
他將两尊银甲天兵並排躺在地上,混身上下,此刻都布满了拳印和划痕,都是他刚刚激战中所留下的。
此刻,天兵身上的银甲黯淡,伤痕遍布,不復刚刚那般威严霸道的气息。
那两柄银戟,也被他隨意的插在地上。
站在两尊天兵之间,他低头凝视,眼眸中露出沉思。
他已经能大概猜出来,两尊天兵的突袭,真正目的大概不是为了他,而是为了借他引出背后的武圣。
这个时代,还能动用天兵这等上古天庭的战阵傀儡,不可能是寻常的仙家的洞天。
“今日这一战,我虽未暴露全部底牌,但展现出的战力,恐怕已超出他们的预料。心劫火,血肉权柄的恢復力,龙虎金丹等等一系列手段,这些恐怕都已被那暗中窥视的目光记下。”
“今后若是对我出手,那危机必然不至於这次这般,仅是两尊银甲天兵!”
“且接下来,武圣前辈时日无多,一旦坐化,天下必乱。这些洞天仙家,蛰伏八百年,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思索间,他心中不断闪过一道道念头。
片刻后,他定了定心神,目光重新聚焦,看向面前的两尊天兵残骸。
“接下来,我必须要加快脚步了。灵台洞照真我法的修行不能停,肉身与精神必须儘快壮大,去接触武圣口中的那层次。但源点如今是个很大的问题!”
时至如今,纵使是一个县城的资源,也难以对他的源点积累带来多大的作用。
突然间,他心中一道灵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