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前走去,走到竹屋之外。
下一刻。
竹屋內的那道锋芒虽然收敛,恢復平静。
隨后,无风吹过,但竹屋的大门已然自行开启。
他站在竹製的台阶之下,看到屋內的苏清影赤足盘坐,一身素白的衣服有些宽鬆,也有些单薄,隱约可以看到衣裙之下如玉石般的肌体。
他的目光此刻不由得落在苏清影面前悬空而停的长剑上。
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,剑身细长,约有三尺有余。
剑身寻常,没有任何独特之处。
剑柄古朴,也没有人任何纹饰。
看上去就是一柄非常普通的长剑。
但江寧知道,刚刚那无比锋芒的剑意,便是来自於苏清源面前这柄剑。
苏清影此刻也缓缓睁开双眸,面前三尺长剑,瞬间打著旋转,飞速缩小,飞入她的眉心。
当长剑遁入她眉心的那一刻,她那光洁如玉的眉心,顿时浮现一道剑痕印记。
苏清影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看向江寧:“你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她隨之起身。
如流苏般的裙边滑落,瞬间遮住了她那双能看到青筋的赤足。
江寧也隨之收回目光。
他对著苏清影做出回应,点了点头,然后登上竹製台阶,进入竹屋內。
“青禾说你有事找我?”
苏清影抬眸望来,神色平静依旧的点了点头:“你回来得正好。这几日,王都看似平静,但有一事,或与你我有关。”
江寧走到她身旁隨便在地上坐下:“坐下说吧,什么事?”
苏清影点了点头,也隨之坐下。
隨著她坐在地上,双腿伸长,瘦的能看到青筋的双足也露了出来。
她舒展了一下足弓,然后轻声道:“並肩王姬玄,在你离开后不久,便南下了一趟。”
“南下?”江寧眉头微动。
“嗯。”苏清影頷首,“他去了黄天教所在的西沙郡。”
江寧眼中掠过一丝讶色:“他去寻黄天道人的麻烦?”
“是。”苏清影点点头,继续道:“姬玄很有自信,在召开完商討黄天教的朝会后,便一人独自去西沙郡找黄天道人的麻烦。我猜他这些年的闭关,应当有不小的进步,不然凭他如今的身份,不可能去做这般冒险的举动。”
闻言,江寧眉头一皱。
“如此说来,姬玄莫非一人之力,便解决了黄天教的祸乱。”
苏清影摇了摇头。
她又將伸长的赤足收回,然后双手揉捏著自己的足底。
江寧目光不由微微瞥上去。
苏清影继续道:“那一战,有很多人都在看著,姬玄与黄天道人,早已是並列天下第二的强者,这两位强者时隔多年的再次交锋,吸引了无数目光。但可惜,没人可以看的清楚他们的交手,至少我相隔万里之遥,没能看清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是那一战过后,姬玄三日前返回王都,归来后便一直闭门不出,朝会也一直未曾召开。根据我的推测,姬玄大概是吃了不小的亏!”
江寧目光微凝:“如此来看,黄天道人的实力兴许在他之上了。”
苏清影点了点头:“十之八九,而且恐怕吃的亏不小。否则以他的心性与作风,绝不会在刚刚代摄朝政,权势鼎盛之时,突然选择沉寂三日,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。”
江寧目光凝重的点点头,心中有些沉凝。
姬玄的性格他也大概有些了解。
確实如苏清影刚刚所言,如果姬玄这些年没有大的进步,不可能选择以身犯险。
身为摄政王,却一人独自去往西沙郡与黄天道人交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