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生阁。
地处广寧府东南方向,背倚苍莽的莽龙山脉,面朝怒涛江的入海口。
涯海,四面皆为陆地,因水域广袤无际,故名涯海。
数百年来,潮生阁依江而生,傍山而建,虽不及渡仙门那般显赫,但也因数百年的积累,在东南一隅扎下了深根。
阁中建筑多为沿海涯壁所採掘的黑石堆砌,屋檐飞翘如蛟龙探海。
因常年受到江风水汽的浸润,透著股湿气的阴冷。
怒涛江在阁脚下拐了个急弯,江水撞上山壁,激起数丈高的白浪,轰鸣声日夜不息。
而潮生阁,就建在江湾的山崖之上,下临渊水,上接云雾。
在广寧府,论起影响力。
潮生阁的梯队也仅在渡仙门之下。
而实际上,若非因为三十年前的那场变故,如今的潮生阁那是能辐射周边数府,而非止步於广寧府的影响力。
六十年前,潮生阁走出了一位陈沧海。
黑蛟王陈沧海。
在六十年的夜晚,於涯海潮汐中迈入合一境,號黑蛟王。
一手黑龙吞鯨功霸道无匹,曾面对海啸以掌力破之。
如果那位黑蛟王陈沧海活到如今的时代,潮生阁的影响力早已达到一个新的高度。
这也是潮生阁所有弟子中的遗憾。
遗憾黑蛟王陈沧海,三十年前在东海一战,败给其夙敌萧烈。
若陈沧海不遇此劫难,如今的潮生阁將会有一位合一境的武道巔峰强者坐镇。
此刻,正是巳时末。
大日高悬,天清气朗,万里碧空如洗。
怒涛江自动向东,滔滔不绝,潮声震耳。
悬崖顶端,一处向外突出的黑石平台上,站著两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袭黑袍的老者,头髮灰白相间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,面容枯瘦,眼眶深陷,但一双眸子却亮得骇人,如同黑暗中潜伏的蛟龙之目。
他负手而立,任凭江风猎猎,吹得衣袍鼓盪,身形却稳如脚下磐石。
此人正是隱世三十载,数日前才现身的黑蛟王陈沧海。
在他身后半步,躬身站著一位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。
男子面白无须,看著十里外旌展的旗帜,眼神凝重。
此人正是如今潮生阁的阁主陈望,亦是陈沧海的族侄。
“叔父,那江寧.会来吗?”陈望看著十里外旌展的旗帜,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忽。
陈沧海没有回头,语气平淡:“再过两日,他不来,就说明他惧了,到时我自会出手,让这些官兵退走。”
“是,叔父!”陈望低头。
十里开外。
八百精锐镇府兵驻扎於此地。
旌旗帜展,烈烈作响。
“见过侯爷!”镇府使刘腾从帐中走出来,看到江寧,连忙躬身行礼。
“这些天,潮生阁可有动静?”江寧问道。
“回侯爷!”刘腾躬身:“两日前,因黑蛟王陈沧海的出现,下官率军退避十里,於此地驻扎,潮生阁便再无动静。”
江寧点了点。
“只是.”刘腾又道,面露迟疑。
“只是什么?”江寧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