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龙脉诞生能引来十几拨人争夺,弱小的修士走上半日,能被拦上七八回,胆子小的干脆折返,胆子大的赌命前行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混乱地带,就此成形。
只是乱归乱,求财求机缘的修士还是越聚越多。
缺口一旦开启,就再没人能把它合上。
不过有伏启东同行,这一路走得稳稳当当。
敢拦路的劫修不是没有,命却一个比一个薄。
沈云跟在宗主身后,见识了什么叫做摧枯拉朽,不过他也看出了宗主的一个新爱好。
这位宗主特别喜欢钓鱼,扮猪吃老虎,把劫修骗过来杀。
进入镜虚前,伏启东特意坐在一块青石上歇脚,随手取出一只玉瓶,拔开塞子,药香飘出去老远。
他眯着眼,把玉瓶举到日头下慢慢端详,似乎要服丹修行。
沈云当时还没会意。
暗处却有人动了。
六条身影从天上落下来,眼一直盯着玉瓶不放。
“把东西留下,人可以走。”
伏启东轻描淡写的把玉瓶往怀里塞,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。
劫修们生怕肥羊跑了,一拥而上。
伏启东擡起了手。
袖袍不扬,气机不显,掌心掠过一丝极淡的血光。
一掌拍出,空气被压得爆鸣,前方三丈内气流倒卷。
为首的劫修眼睛一瞪,护体灵光在掌力下崩碎,整个人倒飞出去,在半空炸成一团血雾。
血水溅地,前后不过一息。
余下五人惊骇欲绝,转头便逃。
伏启东一步迈出,身影在原地淡去,再出现时已到了逃得最快的一人身后,指尖向前一点。
头颅炸开,尸身扑倒。
第二点,第三点,一个接一个,无一漏网。
从出手到收手,前后不过三息。
伏启东踱回原地,蹲下身,从血泊里捡起几枚纳虚袋,擦掉浮尘,挨个掂了掂,收进怀里。
他的脸上神色平淡,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沈云察觉到了宗主的恶趣味。
又换了方向走了一段路,第二拨人来了。
这一拨人多,足有十几号,为首之人气息沉凝,混元境中似乎也不是弱者。
伏启东照例演了一出。
只是指尖轻弹,一道血线自指端射出,洞穿了头目的护体宝光。
头目色变,袖中翻出一面铜镜挡在身前。
血线打上铜镜,镜面先裂后碎,余势不减,没入他的眉心。
头目双眼圆睁,僵在原地,随后向前栽倒,气息断绝。
剩下的人四散飞遁,被伏启东几个起落赶上,一一拍翻在荒地里。
沈云远远站着,看着宗主熟练地摸尸、收宝、扫平痕迹,心情复杂。
以后绝对不能当劫修,这些前辈高人不当人啊!
回到了镜虚坊市,情形立然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