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神族传闻脱胎于人族，但对于人族一直抱有不小的恶感，可以说是万族之中对人族的敌视仅次于妖族。
一个天神族的修士对他这个人类有好感度低的情况，也算正常。
“可这么低的好感度，明显带有极强恶意，不会是来监视我的吧？”
沈云想了想，又觉得不对。
自己没漏过什么马脚才对，没人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，怎么会引得天神族监视呢？
不应该吧？
他在坊市中一直很低调，没有与任何人发生冲突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凡之处。
天神族如果能这么神通广大，早就将他斩杀了，留不到现在。
虽然理论上是这样，但沈云心中已经暗暗警戒起来。
道路两侧摆摊的修士很多，各个种族的都有，甚至还有极个别妖族混了进来。
坊市虽然是圣宗，紫霄宗和天神族修士建立的安全区，但为了交易，也允许其他种族的修士进入。
只要不在坊市中闹事，守卫不会过问任何人的来历。
沈云走在人群中，神念不断扫过四周，古卷也在不断地显示出沿途修士的好感度。
那些数值高低不一，高的有好感度六七十的，低的有三四十的，甚至还有不少是负数的。
整个坊市就像一个巨大的试验场，各种人性的样本都在这里呈现。
沈云在坊市一圈逛了下来，发现今日人流更多了不少。
街道上比往常拥挤了许多，各种修士来来往往，有的行色匆匆，有的在摊位前驻足交谈。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周围的交谈声，隐约听到有人说镜虚内有什么大动静，好像是在紫炎城打起来了。
讯息传得沸沸扬扬的，但没有人能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。
沈云没有多关注，人多正好重新熟悉了这个看好感度的新功能。
他一边走一边试验，逐渐摸清了这个功能的特性和局限。
并不能单纯地看穿所有人对他的好坏。
好感度是始终会变的动态资料，不是固定不变的。
他在一个人族摊位面前摹拟显露妖族的特征，故意将体内的一缕煞气外放，让摊主误以为他是妖族，对方的好感度瞬间暴跌，从原来的二十多直接变成了负数。
他又在一处摊位尝试不小心露富，故意将一柄价值不菲的战兵在手中把玩了一下，让周围的修士看到，结果方才好感度还在正常的几个修士，瞬间变成了负数。
对方明显是有了杀人夺宝的心思。
他再显露强大的真意，将气息释放出去，那些修士的好感度又直接回升了，甚至比原来还高了一些。
“种族有别，财宝动念，欺软怕硬，人心难辨，天地万灵的思想太复杂了！”
沈云摇了摇头。
善恶有时候只在一念之间。
尤其是对于陌生人而言，古卷的好感度只能作为参考，不过那种好感度极低的修士，防范甚至直接打杀了也肯定没错。
主要作用还是测一测熟人，防止有人背后捅刀子。
这个功能最大的价值不在于看陌生人，而在于看清身边那些看似友善的人心中到底怎么看待他。
之后的两天，沈云一直在用这个功能测各种人。
他走过坊市的每一条街道，测试过路边的摊主、仙楼中的修士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