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子前面破了一个洞,露出一个大拇指,她缩了缩脚,想要把脚趾藏起来,可是鞋子太小,藏不住。
她又看了看街道上那些衣着华丽的人,看着他们穿戴的那些漂亮衣裳和精致首饰,总觉得配不上这里。
聪明如她,之前就隐约察觉到先生的来历非同小可。
她想像不到先生到底是什么人,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偏僻的小村庄中,为什么会教她那么多东西,为什么能够进入这片仙人居住的地方。
她心中有太多的疑问,但她没有问,只是默默地跟在先生身后,紧紧地跟着,不敢走丢。
坊市中不少人敏锐地看出了梦璃的不同。
那些修士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时,都会微微停顿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镜虚内的土着投影与真实世界的生灵,在气息上有一种微妙的区别,普通修士或许看不出,但修为高深者一眼就能分辨。
不过,那些修士只是看了一眼,发现只是一个凡人,便没有理会了。
一个凡人的镜虚投影,没有任何威胁,也没有任何价值,不值得他们关注。
镜虚的存在太过于特殊,总有人对其中的一切充满好奇,想要研究。
经常有修士和势力对镜虚中的种种现象有着浓厚的兴趣,不断尝试探索其中的奥秘。
尤其是曾经臭名昭着的血魔宗,曾经每次出现人多的镜虚,都会有人嗷嗷地冲进去,血祭起来没有人出来阻止他们,光明正大地练习各种魔道手段。
血魔宗的魔头将镜虚视为天然的试验场,在其中大肆杀戮,练习各种残忍的功法,没有任何顾忌。
即便是名门正派,也有不少人喜欢探究镜虚内的一切。
他们对镜虚中的生灵、风物、天地法则有着浓厚的兴趣,想要从中找出某些规律。
镜虚中的一切,对他们来说,是一个巨大的宝库,值得深入研究。
只不过从古至今,哪怕是道祖,都没有人能勘破镜虚的玄妙。
似乎只是一种天地间的自然现象。
沈云也敏锐地察觉到那些目光。
那些目光虽然隐晦,但在他的感知中却清晰可见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伸出手,牵起梦璃的小手。
她的手很小,很软,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子,那是做农活留下的痕迹。
坊市之中禁止动手伤人,这是三大势力共同定下的规矩,没有人敢违背。
只要在坊市中,梦璃就是安全的。
“乖,不用害怕,这里很安全,没有妖族侵扰。”
沈云低头对梦璃说,声音平静而温和。
他能够感受到梦璃的紧张和害怕,她的手在微微发抖,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,给她一些安慰。
梦璃擡起头,看着沈云。
她看到先生那双平静的眼眸,心中那种不安和害怕,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。
先生在这里,她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“先生可以给梦璃讲一讲这里吗?”她擡起小脸,认真地询问道。
她的目光中满是好奇和探究。
她想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,为什么会有房子悬浮在天上,为什么那些人穿着那么漂亮的衣服。
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切,想要了解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
“当然,接下来几个月都会在这里,你别觉得无聊就好。”
沈云领着她回到了蕴宝斋,一路上又给小梦璃解答了许多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