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细密的、如同发丝般交织在一起的纹路，在符师眼中是一幅可以被阅读的画卷。
那些九种颜色之间的过渡和衔接，在天地符师眼中是一座可以被测绘的地图。
说不定真能在这破碎印章的道痕中窥出几分奥妙。
“弟子告退。“
他躬身行了一礼，转身走出大殿。
夜风迎面吹来，带着金岩主峰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他握紧手中那枚残印，感受到它的温度比他想像中更低几分，如同常年埋在深土中的玉石，表面冰凉而光滑。
这就是背后有宗门的好处啊！
沈云加快脚步，沿着石阶朝自己的洞府走去。
回到洞府，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。
他盘膝坐在石床上，将那枚残印托在掌心中，翻来覆去地研究。
那枚印章大小如半个巴掌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每一道裂纹都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后留下的痕迹。
九个色区在灯火下泛着不同颜色的光泽。
那些颜色并非均匀分布，而是如同被水浸润过的墨迹般相互渗透、彼此交融。
赤红与玄黄的交界处，是一层暗沉的棕褐色；暗金与炽白的交汇处，是一种如同熔炼中的金属般流动的光泽。
沈云将神识沉入其中，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道痕。
他的神识在接触到第一道纹路时，就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阻力。
那不是排斥，而是一种筛选，那枚印章在辨认他的气息，在判断他是否有资格接触其中的奥秘。
这种感应让沈云的呼吸微微一紧。
一件已经破碎了九成以上的先天之器，竟然还保留着这种程度的灵性。
他所幸多次动用福报点，进入顿悟状态。
识海深处那张古卷微微发光，福报点在无声中消耗，加在符师上面。
每一次顿悟都让他对那枚印章的理解加深一层，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开始变得清晰，那些原本晦涩的转折开始变得流畅。
不只是其中的道韵。
那印章也是天成。
沈云在顿悟中感应到了一种极其独特的气息。
那枚印章彷佛与这片天地极为契合，它的纹路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原始的律动，如同大地深处的地脉潮汐、如同天穹之上的星辰轨迹。
那种律动不是人为雕琢的，而是自然生成的，是天地本身的一部分。
“修士修行之路仿造先天生灵创造……“
沈云低声自语着，目光落在那枚印章的纹路上。
“那么符师铸器就是对先天之器的模仿。“
他在心中将这些线条串联起来。
符师铸造战兵，本质上是在模仿天地自然生成的宝物。
那些被无数符师反复研究、不断改良的铸器法门，源头都是某种先天之器的雏形。
先天之器也有品阶的划分。
赤龙这一枚印章，完整时候肯定接近了神器的范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