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瞬间,与身怀印功的天骄们差距似乎就不大了。
大家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。
这都不敢上,那就太怂了一点。
对印经的争夺,看的是印功的掌握程度。
谁的当域印功造诣更深,谁就更有机会取胜。
这与手里有几部印决、融汇程度无关。
只与这一门印法有关。
沈云没有跟着欢呼,他介意的不是这一点。
他站在擂台上,忽然眉头紧锁。
光幕上的符文明灭不定,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地脉律动,那是擂台在汲取大地的力量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穿过那些兴奋叫好的修士,望向遗迹深处那片虚无的空间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光,没有声音,没有气息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虚空,幽深得像是能吞噬一切。
但他总觉得,那片虚空里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后颈,冰凉,沉重,挥之不去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上一次争夺赤霄域印经的时候,没有这种规则。
那时,他站在赤霄域的擂台上,身负枷锁,但数种印法的力量依旧在血海中翻涌。
赤霄焚天印、紫极雷帝印功、太阴玄水印法……
心中一动便可使出,毫无这种限制。
那时其他人都只掌握了一种印法,所以能同时动用多印的,只有沈云自己知道。
那是他的底牌,只不过一直没有彰显而已。
根据今天的擂台变化,沈云非常肯定。
这是新出的规则。
不是他之前没注意到,而是这规则根本就不存在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翻涌着上一次争夺印经时的每一个细节。
擂台降临,蛮兽出现,他一拳轰碎蛮兽,登台,守擂。
挑战者一个接一个地上来,他用赤霄焚天印打得那些天骄毫无还手之力。
整个过程,没有任何限制。
他也暗中尝试过,想用什么印法就用什么印法,想融合几种就融合几种。
但现在……
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空空荡荡,只有玄黄镇岳印的道痕在皮肤下微微发光,其余七种印法的力量,连一丝都感应不到。
“难道这座半神遗迹的背后,有人在操纵不成?”
沈云心中思绪万千。
规则时刻在变化。
擂台如此,身上的枷锁同样如此。
他记得很清楚,自己挣断枷锁的那一刻,天地间有一种力量在迅速重组,新的枷锁几乎是瞬间就降临了。
那速度太快了,快到不像是自然的规则反噬,更像是有人在幕后调整着什么。
突破了枷锁,立马有更强的枷锁降临。
彷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,不断调整着规则的尺度。
不是针对他一个人。
这不像是一个死板遗迹该有的反应。
沈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这座半神遗迹,本身就是那尊半神留下的。
是他亲手搭建的规则,是他亲手布置的考验,是他亲手留下的传承。
但一个死了的人,怎么能调整规则?
除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