枷锁比两天前松动了几分,符文流转的速度慢了许多,锁链之间的缝隙明显变宽。
但即便如此,那股压制力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肩头,如同揹负了一座无形的山岳。
“这枷锁是很威风,但是重了些!”
有多重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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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云坐了一会儿都感觉腿有点麻了。
是真离谱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穿过那些盘坐调息、交头接耳的修士,落在不远处一个混身散发青金色神光的年轻身影上。
那人盘坐在另一端的山巅,背后有一轮青金色神环缓缓浮现,神环边缘有细密的符文流转,散发着沉凝而古老的气息。
他的眉心有一道竖痕,紫金色的光芒在竖痕中明灭不定,如同沉睡的眼睛随时都会睁开。
神无尘。
沈云嘴角微微上扬,收回视线。
半个时辰后,玄黄域上空忽然变暗。
不是日暮,不是乌云。
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,在撕扯天穹。
所有修士在同一瞬间擡头。
只见高天之上,云层被无形伟力从中央撕开,裂口边缘翻涌着土黄色的混沌气,像是有人用一柄开天神斧,在天幕上劈出了一道万丈深渊。
一道磅礴的金色光柱从裂口中倾泻而下。
那光柱粗如山岳,裹挟着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的威压,笔直地砸向大地。
光柱还未落地,玄黄域的大地已经开始龟裂。
裂纹从他的脚下蔓延开去,如同蛛网,密密麻麻,一直延伸到数十里外。
巨石崩塌,山峰晃动,一些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趴伏在地,连头都擡不起来。
“轰!“
一声巨响,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颤,彷佛天地初开时的那一声炸雷。
光芒散尽。
一方古朴的石台悬停在半空中。
台面呈玄黄之色,像是用整块的大地母晶雕琢而成,台面上刻满了蜿蜒如龙脉的纹路、
每一道沟壑都在吞吐着土黄色的灵光,一明一暗,如同大地在呼吸。
擂台缓缓降落。
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沉重,像一座从天外坠落的太古神山,稳稳地嵌在大地之上。
擂台四角,四根粗壮的石柱冲天而起,柱身上雕刻着远古先民祭祀天地的图案,一笔一划都透着苍茫古老的气息。
“果然,一个月显化一次。”
有修士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座擂台,瞳孔中倒映着土黄色的光芒,拳头攥得嘎嘣作响。
但没有人动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擂台落下的一瞬间,地面剧烈震颤。
擂台正下方,虚空扭曲,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揉搓空间。
一团巨大的阴影从大地深处浮现,带着远古蛮荒的气息,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那是一尊形似玄武的蛮兽。
龟甲如山,甲片上布满了苔藓和地衣,彷佛已经沉睡了万年。
蛇尾如蟒,粗大的尾巴在地上扫过,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它的头颅从龟甲中探出,形似龙首,却更加狰狞,嘴角有涎水滴落,每一滴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冒烟的坑洞。
它的体型足有百丈之巨,四足踏在地上,每一步都踩出一个丈许深的坑洞。
龟甲上的纹路散发着古老蛮荒的气息,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,是经历过无数场厮杀后才能烙印下的杀意。
守擂蛮兽,出现了。
“吼!”
玄武蛮兽仰天长啸,声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去,震得一些修士口鼻溢血,仓皇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