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消彼长,他如今的七成实力,未必比两天前的八成弱。
这次的目标是玄黄镇岳域。
那一域,只有一个神无尘比较拔尖。
神无尘,也就是神瑶的哥哥,天神族嫡系天骄。
两人实力半斤八两,都是天神族年轻一代的翘楚,但不及石神子。
但沈云与他交过手。
不,是与神瑶交过手。
神无尘即便比神瑶强,也强得有限。
沈云自认七成实力打他足够了。
他身形一纵,暗金色遁光撕裂玄黄域土黄色的天穹,朝着中央擂台的方向掠去。
玄黄域的大地在脚下铺展,山川如龙脊起伏,河流如银蛇蜿蜒。
空气中弥漫着大地的厚重与沉凝,每一口呼吸都彷佛吞入了一把细碎的尘土。
玄黄域中央,一道玄黄色的光柱在天地之间贯穿,将整片区域映照得如同黄昏。
这是擂台还未降临的标志。
神无尘负手而立,穿着青金色战甲,长发以一根玉簪束起,面容冷峻。
他的眉心有一道竖痕,那是天罚之眼未完全睁开时留下的印记,青金色的光芒在竖痕中明灭不定。
他的身后,站着三个天神族的天宫境修士,个个气息沉凝,目光如刀。
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。
玄黄域的其他天骄们也聚集在光柱周围。
有的盘坐在山巅上,有的悬停在半空中,有的藏在云层之后。
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光柱下方那片空旷的平原上,擂台降临后,第一时间要做的是击杀蛮兽。
击杀第一只蛮兽的人,就是擂台的擂主。
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,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沈云落在一座山巅上,没有靠近光柱。
他的目光从神无尘身上扫过,又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天骄们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不急,因为他知道,这座擂台,迟早是他的。
......
于此同时,紫极雷帝域上空,雷云翻涌。
不是自然的雷云,而是由精纯雷霆之力凝聚的、如同活物般的雷海。
深紫色的电弧在云层中穿梭,噼啪作响,炸裂出无数细碎的火花。
雷海之下,一道缠绕枷锁的身影撕裂天穹,轰然降临。
雷雀小神王。
他站在雷海中央,玄紫色的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,周身缠绕着细密的电弧。
他的双臂已经完好如初,新生的皮肤泛着淡金色的光泽,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纹。
那是雷凰一族的血脉印记,只有在断肢重生后才会显化,如同树木的年轮,记录着肉身的每一次蜕变。
为了让他伤势尽复、断肢重生,妖族动用了大代价。
一株千年药王从族中秘库中取出。
药力如岩浆般灼热,在断裂的骨骼和肌肉中流淌,催生新生的组织。
整整两天两夜,他一直在以雷光淬炼新生的血肉。
当最后一缕药力被吸收,新生的手臂终于与他原有的肉身完美融合,不分彼此。
他擡起手,在眼前翻覆看了几遍,又握了握拳。
指节捏得嘎嘣作响,新生的皮肤下,淡金色的鳞纹如同被烙上去的符文,在雷光中明灭不定。
他的嘴角微微下拉,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炎魔王。”
他默念这个名字,眼中的阴鸷比之前更盛。
手臂虽然重生,但那份耻辱不会消散。
他擡头,望向中央光柱降临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