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姐姐,我们给他一个教训,狠狠的给他一个教训!”
灵纹的光芒忽明忽暗,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,扭曲、交织、难分彼此。
只有喘息声,和床铺的吱呀声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静室中回荡,时断时续,像是潮汐拍打着岸礁,又像是远处的闷雷在云层中翻滚。
随着傍晚降临。
洞府顶部的灵纹渐渐变换了颜色,从白昼的炽白转为黄昏的昏黄,最后沉淀为夜幕的深蓝。
光线一寸一寸地暗下去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缓缓拧动灯芯。
武柔神清气爽,从石床上翻身而起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她舒展了一下筋骨,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,像是一头刚刚饱餐的母豹子在慵懒地伸展身躯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色战甲,一件一件往身上套。
银白色甲片上,血纹流转。
那些血纹在她穿上的瞬间就亮了起来,像是活过来一般,沿着甲片的纹路蜿蜒游走,最终沉寂在甲胄深处。
甲片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,将她的身形衬托得愈发英武挺拔,像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女武神。
“算你过关,我去闭关了。”
她拍了拍沈云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抚意味。
她大步离去,战靴踏在石板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在擂鼓。
石门轰然开启,又轰然合拢,将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隔绝在外。
风洛依也已梳洗完毕。
她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了衣袍,白衣如雪,纤尘不染,衣角的褶皱都被她抚平。
青丝重新束起,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冷的眉眼。
她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长剑,锋芒内敛,却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我也去半神遗迹磨练。”
她回头看了沈云一眼,眸子平静如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别太累了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,转瞬即逝。
说完,她转身离去,步履从容,衣袂飘飘。
走出静室的瞬间,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,冲天而起,撕裂了傍晚的天幕,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那道剑光太过炽烈,以至于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白色轨迹,像是被人用利剑在天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沈云躺在石床上,望着洞府顶部的灵纹。
灵纹在穹顶上缓缓流转,勾勒出繁复的阵法轨迹,每一道纹路都在散发着微弱的萤光,像是一条条静谧的星河。
那些纹路交织缠绕,构成了一个个晦涩难懂的符文,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
双目无神。
他的目光空洞而涣散,瞳孔中倒映着灵纹的光芒,却没有任何焦距。
整个人瘫在石床上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被掏空后的虚脱感。
“燃尽了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他撑起身体,手臂颤抖,腿脚发软,血气亏空。
接连的大战,实在是太刺激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纳须戒中取出几块大妖血食,佐以灵药精华,是补充气血的佳品。
他一口吞下,感受着温热的血气从胃中扩散,流入经脉,汇入血海。
温热的药力滋养着他『枯竭的心神』和『疲惫』的肉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