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沈云不惜耗费神念引导她构筑洞府核心的方法,让她省去了大量摸索的时间。
那些她本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积累的经验,被他用最直接、最高效的方式灌入了她的脑海。
每一次引导,都是一次手把手的教学;每一次成功,都是一次信心的积累。
更重要的是,她注意到了另一件事,驱使天地符师一道,就必然面临天地反噬。
不是那种灭杀天地符师的恐怖天罚,而是每一次感应地脉、每一次调动龙脉、每一次刻下符纹时,天地意志对窥探者的轻微反噬。
那种反噬不大,如同针刺,如同蚁咬,但积少成多,也会对修士的根基造成细微的损伤。
这是她不喜欢多使用天地符师手段的原因。
在夕师姐而言,修行求道比天地符师重要了百倍不止,不能因为这些小手段就耽误了修行,那是不值得的。
而沈云,却主动替她承担了大部分天地的反噬。
每一次她刻下符纹时,那些侵蚀便会被一道温润的光芒消融。
那股力量来自沈云,挡在她身前,将她应该承受的反噬,一一引入自己体内。
虽然这种开辟洞府的天地反噬并不多,每一座洞府分摊下来不过几天就能化解,但足以可见其心性如何。
不是每个天地符师都愿意替别人承担反噬,因为那不是分内之事,也没有任何回报。
而他做了,做得自然而然,仿佛本就该如此。
这让她更满意了。
等回归主界的时候,可以给他一个追随者的位置,好好培养。
他的天地符师天赋不错,心性也不错,好好培养几年,未来或许能成为她得力的臂助。
当然。
如果让夕师姐知道,沈云想的可不满足于成为追随者那么简单,估计要震怒出手,将他直接镇压了。
好在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两人各怀心思,却相处融洽。
就在沈云耐心教导夕师姐之际,腰间玉牌突然闪烁。
不是普通的传讯,是紧急传讯。
玉牌震颤的节奏急促而规律,如同战鼓擂动,震得他腰间一阵发麻。
他低头,神识探入玉牌,三长老时霜那清冷如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。
“赤霄域,印经玉玨,已然出现。”
寥寥数字,却如同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。
沈云闻言豁然起身。
灰白色道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,鬓角银丝被吹得向后飘扬。
他的手指从玉牌上移开,目光穿透暮色,穿透云层,落在金岩府外那座悬浮在天穹的半神遗迹上。
遗迹依旧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,安静地悬在那里,如同一颗沉睡的星辰,不惊不扰。
但他知道,那里面,此刻正在掀起一场风暴。
印经,终于出现了。
沈云有点坐不住了。
实力提升更重要,印经意味着更高的增幅,更快的血海平复,更强的战力。
他需要那部印经,他需要尽快将血海彻底平复,他需要铸造第五座天宫,第六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