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玄站在一艘船船头,身穿红衣,自信挺拔,冷不丁便道:“朋友,要不进来坐一坐?喝些茶水再走。”另一艘船船头处,站着一消瘦男子,说道:“哈哈哈,此地朋友多得很,定有许多话题能聊得来。”他脚下有道麻绳,俯身一拉。
那麻绳通入水下,辨着十数颗头颅。这般拉出水面,众头颅显现。有男有女,均是红派真卫,当真瘆人。那消瘦男子是“紫羽卫”的精锐,名曰阮鬼。这三十四名高手,是出自青派各大真卫的二境高手。
那阮鬼摘下一枚头颅,是一女子头颅,出自罡虎卫,眉宇尚有两分英气,似非无名角色。他把玩片刻,朝白清浩远远抛去。那头颅“咚隆”一声,落在船身上,又滚了三圈,碰到白清浩脚尖。
白清浩见黑船忽显,浑身寒毛乍起,又见一颗头颅落在船中,惊怒皆有,心想:“将军若言不曾,此地当真藏匿高手。他等出来,必已上钩。只是凶煞程度,超我预想,万万强敌不得。稍有不慎,只怕叫那麻绳中,多舔几枚冤头。”立时喊道:“有埋伏,快撤!”
众鉴金卫自知是诱敌之饵,早便戒备着,听得号令,立时转头朝西撤逃。数位兵将持着船桨,朝船中猛划,水浪拍打。
卢玄眉头一挑,甚是敏锐,已嗅得不寻常,但自信睥睨,想得七船强手成阵,何处去不得?纵有埋伏、诡计,又有何惧。更知属下是“死军”,有死无生,似一把锐箭,若递出,便无归。不能逆阻了众高手的杀意、杀势。一打手势,众船立时追去。
双方追逐片刻,距离愈发近了。卢玄看清白清浩装扮,笑道:“还是位中郎将,弟兄们,咱们还没摘过中郎将的头颅哩!这番摘了一颗,到死也不亏了!”三十四人兀自狂笑,七艘舟船速度奇快,直把湖面割开一道水浪,似利剑般射来。
白清浩等纵全力划桨遁逃,亦难相持,借着山中险石、小岛迂回片刻,终难甩开,很快只有五六丈距离。
红衣魁·卢玄一身红甲,纵身一跃,施开戒刀,先开杀戒,当头便朝白清浩打来。鉴金卫虽感慌乱,但章法未失,震响胸鼓雷音。白清浩得雷音共震,胸腔如鼓,雷力灌体,回首强力一刀砍去。戒刀、横刀相碰,迸起寒光万丈。
卢玄一惊,没料到这能耐。白清浩猛一震刀。卢玄倒飞数丈,点踏湖面,再施轻功,倒一圈筋斗,落回那船头处。白清浩手腿酥软,胸腔震疼,震退三步。身旁的鉴金卫搀扶。未等他歇息喘气,那七艘黑船内,一位绿色衣裳的高手飞窜而出,紧随其后打来。
其手臂如同灵蛇,朝白清浩胸膛洞穿去。此人是鉴木卫的‘灵蛇子·林雨信’,隐藏暗处,实力能耐仅次卢玄。是鉴木卫精锐高手,栽培多年。此间吞服蜉蝣丹,只一日活头。青派为取此胜,倾注血本。这三十余名高手,都是职级不俗,修养甚久,忠心耿耿者,每得一位,都甚不容易,而今将战之时,更是栋梁、根骨、血肉、手指。此间自断,尽用来换一场豪赌。若胜,奠定胜局,若败,损失惨痛。
鉴金卫姚凡喝道:“看我的!”快行两步,挡在白清浩身前,举刀招架林雨信。众鉴金卫默契震响雷鼓,姚凡雷力灌体,刀中夹杂雷弧电光,与林雨信正面相碰。
“铛”一声火光亮堂。林雨信站在船上,回收一腿撩去。姚凡已难敌,身旁的白清浩强缓回起,立时回刀砍去,施开天枢刀法。
白清浩船中有五人。分别是姚凡、常子枪、柯三才、石泽,都是较精锐者,其间柯三才、石泽曾出过海,同李仙杀过敌,是二境的遭遇。常子枪、柯三才、石泽立组阵势杀来。
那林雨信斗得片刻,竟觉不好拿下。双足一踏,震破那船,同时跳回原本的船上。
柯三才、石泽见逼退敌手,大松一口气,立时抱着姚凡,转去周旁船只。同行者纷纷接应,五人分散各船,均未有性命之忧。白清浩缓了口气,喊道:“快逃!”全力行舟。卢玄等自然追来。
不消片时,又追到左右。万幸这时,沿路布置的鉴金卫陆续接应,屡屡阻了卢玄等杀招,或抛了巨石、浮木阻挡,或射出飞箭,或提前设了陷阱,又或有芦草、岛屿、礁石等阻拦。足逃出数里,鉴金卫伤者虽众,但暂无人伤亡。
屡屡逃脱,反激起众高手杀意。
白清浩等逃到一岛,藏进岛中,甚是狼狈。不住怀疑将军策略,保留性命已难,如何能抵这群强手。卢玄皱眉说道:“有埋伏啊。他等莫不是,有意引我等到此?”那林雨信道:“有何可理会。咱们进得去,出得来。时候也渐到了,只管杀个天昏地暗便是。”豪气万丈。
一鉴木卫的高手笑道:“哈哈哈,你却瞧瞧他等样子。有何可惧!速速登岛,来多少人,便摘多少头颅。我活不过今日,他们也休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