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面维持铺中秩序,一面暗中探寻赵英琼消息,不住怀疑,赵英琼被青派设计擒害。但全无线索,无技可施,一筹莫展。
其时十一月末,再有两日,是往年的“秋演”时。每年这时,三十二真卫间都有场较量。各自择出精锐人物,参与擂台比试,比练能耐手段,武道素养种种。
后因种种缘由,青红两派,都有意叫秋演变了形式,将单打独斗改成军阵大演,比练阵法搏杀。届时三十二真卫,都各操阵法,似战场般相遇。这场秋演,便有似真似假之感,火气酝酿。
鉴金卫群龙无首。刘龙海、白所成、白清浩均非大才,撑不起这般场面。忧虑甚多,本不适参与,有退避之意。但青派诸多挑衅,底下兵将都恼怒至极。一味退避,又落得窝囊名头,且这场军演,青红共促而成,背后利益牵扯甚大,能影响玉城格局。但一参与,又暴露鉴金卫全靠“赵英琼”这定海神针撑着,她一有麻烦,鉴金卫看似无坚不摧,却成纸皮老虎。这时间,进退两难,全不知如何决断,焦虑至极。
鉴金卫固然均是精锐。敌手亦是精锐。两军交锋,将帅之能,至关重要。由此焦头烂额,商议数场,全无办法。
赵英琼不住思量:“青红两派,酝酿多时,也是时候见见刀子了。这场比试,名义上是军演,真斗起来,死伤非少。青派又渐显咄咄逼人之势,哼,李仙若说得不错。他的天机莲是假的而不自知,如何不能,反利用此节。将青派推进万劫不复。”
“欲叫灭亡,先叫其疯狂。只是我还被干儿挟持着,是他人质。倒不算完全自由,有些消息,传不出去。只能寻机会,与他商量商量。”
赵英琼说道:“哼,他们若有胆子,那便使唤来罢。还有何事汇报?”
二白一刘均松一口气,齐想:“大将军既然回来,我等行其命令便可。”白清浩说道:“将军,这回秋演,地点在腾龙湖中。是水船之战,非我鉴金卫擅长。”
那腾龙湖是玉城大湖。传闻曾有龙兽,在此湖泊飞跃而起。湖域浩淼广阔,是数条江道直流所聚。似这般三十二卫军演诸事,历年来常有,水战、陆战都经历过。
赵英琼挑眉,傲然说道:“擅不擅长,需打了再说,如何能先灭自己威风。”
刘龙海再说道:“将军,听说这场军演,背后牵涉甚大。而今青红交锋。玉城的诸多族性,都将要站队了。此事涉关众族性的押宝、站队。鉴木卫间早早便放出话来,他们有必胜之把握,必能将率阵者擒下。”
赵英琼说道:“无论他是虚张声势,还是确有本领。都见招拆招,不可先动摇军心。”朝三人说道:“这件事情,本将军已经知晓,白清浩、刘龙海,你等回去,稳定军心。白所成,你留一下,去那偏厅,待会有事,要你筹办。”
白所成说道:“好。”便去偏厅。另外二人,均自告退。
赵英琼见再无旁人,沉吟道:“干儿,你怎看此事?”李仙说道:“青派占据宝莲,已占据‘天命’,若这回再得大胜,纵然只是军演,亦是‘天命所归’。诸多摇摆之辈,必然纷纷倒戈。此战,只许大胜,才能勉强持平。纵然打成平手,青派亦是得利。”
赵英琼颔首道:“说得不错。你说青派宝莲是假,你当着干娘的面,发一回毒誓如何?”李仙说道:“干娘还不信我?好,发毒誓又当如何,我说便是。若叫我骗干娘,天打五雷轰,死不足惜。”赵英琼心一软,说道:“罢了,罢了,干娘信你,干娘信你,还不成么?”心中无奈,叫李仙吃得死死。
两人就军演一事,再商片刻。便同去偏厅。
李仙心下思量:“真莲一事,还需与烛教合作。可莫要怪我通风报信。”思索策略。不多时,去到偏厅,道玄山、清一寺都起身相迎。白所成适才与崔鑫、高沐风交谈,隐知赵英琼意思,欲令他出兵协助。
赵苒苒正自抚着神鸟,对诸多客套虚言,自无意思。忽感神鸟一颤,似在惧怕。她自也一颤,想得神鸟每有异状,都因“李仙”二字而起。又想得适才间,一股古怪萦绕,莫名想道:“莫非…李仙在此?”她心头蹦出“李仙”二字时,混沌至极。有花贼李仙、中郎将李仙,甚至隐约蹦出死斗场的“愧剑”。她虽知三者不是一人,但总莫名混淆一通。
她目光又落在李仙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