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说道:“干娘,我帮你揉捏时,你腿骨足掌的经络、穴道并无问题。全无症状,如何医治?”赵英琼骂道:“怎没症状?我看啊,是你医术未到,同干娘吹牛皮。”
李仙说道:“不是医术未到。照我所猜,这是心癖。正所谓心病难医,我医术再厉害十倍,也难理治此症。”赵英琼奇道:“心癖?”李仙意味深长说道:“或是干娘,当时的感受太深,太喜爱那感受,好坏皆铭印入心。成了心癖。干娘梦中,可是常常回味?”
赵英琼恼羞骂道:“去死!胡说八道!庸医!”不住心想:“啊…我莫非当真…当真被他说中…这怎又可能。我可是赵英琼,怎可能这般。当时被折腾得惨不忍睹,浑难动弹,叫此子那般作弄,绝非喜欢。可若是不喜…”这般想着,涌泉、极泉又起。
赵英琼沐净了身,便被带去一卧间。李仙取一木箱来。内有诸多旧物,过膝长靴、蚕丝袜、两片玉盒、一件龙鳞软衣来。赵英琼一瞥,见那长靴、龙鳞软衣是她穿来,知外出去,需物归原主。好奇打量那玉盒,问道:“这是何物?”
李仙取开玉盒,取出两枚细毫针。赵英琼一惊,浑身寒毛立起,叫道:“你这逆子,还来这招,没别的能耐了么?”李仙说道:“这不是封穴取骨针,这是闭穴酥骨针。效果相似。将军,我这般挟持于你,性命便在悬索之间,到时深入你的地盘。你双腿自如,若拔腿跑了。我岂非自陷险境?双腿间岂能无甚制约。”
赵英琼甚感无力:“你…你…王八蛋。”逆违不得。擡脚踢去。李仙一手抓住,将闭穴酥骨针,扎入赵英琼双足涌泉穴。浑无痛感,只觉微酥。再着了蚕丝袜,裹紧腿足,着了过膝长靴,全难褪下。
李仙笑道:“干娘,余夜还有时间。你先歇息罢。明日再来看你。”赵英琼骂道:“快滚,干娘不想看到你。”坐在床边,见桌中有一烛台。她背身过去,双手虽难分,但手指却自如,先摸拿起烛台,一扭腰,借腰力将烛台砸出,朝李仙飞去。李仙接住,笑着返回。赵英琼自知奈何不得,躺在床中,气愤侧过身子,闭目便歇。
李仙退出卧房,将门锁紧,便自离去。赵英琼待李仙走后,气愤难免,坐起身来,不住挣扎。她双臂绝难动弹,诸般尝试未果。试着站直起身,双足踏实时,足底毫针起效,一震酥痒,哎呦一声,又坐回床缘去。
赵英琼咬牙强撑,数回起身,强压不适,站稳身子。如此来回行了数步,靴跟“咯咯”触地,每行一步,都有异感,牵起旧症,又有新症,苦不堪言,足间既酥且痒。她坐回床缘,甩了甩腿,心自叫苦:“昔日花笼门时,尚能踮起脚尖,避开涌泉穴。而今我这长靴,本便有细长靴跟,既能当作刀刺武器,更能显示身段。只是如今,着此长靴,无法踮足而行,没一步能避去。苦极,苦极。”
一阵气恼,无处宣泄,卧床轻眠,却怎能睡着。翻来覆去,直到天明。李仙与桃想容述了情话,风流一夜。次日清晨,李仙服了早膳,习了武,便来到修身楼,与古通一交谈,令其带来借面师·汤梦婀,借得一副面皮。
那面皮样貌普通,纳在一宝盒中,盒中有药液,能存纳面皮七日鲜活,但药液甚贵,熬炼甚难。这面皮虽取自寻常人物,却甚是贵重。李仙暂用七日,还需还归。他便谢了。
古通一说道:“中郎将若要用时,将面皮朝面一覆便可。如有需求,烛教当鼎力帮协。”李仙爽脆说道:“静候七日,自有答复。”便即告别。
古通一立将情况,报知烛教。烛教众徒,皆散在各处,都等候佳音。且说李仙折回饲身楼,来到二楼处,把门锁卸了,喊道:“干娘,干娘。”
赵英琼迷糊醒转,怒瞪一眼,见天色已明,心想:“唉。我真得由着他了。”起了身来,足心酥麻,唯有踉跄。但武道甚精,很快便站稳了。
李仙取来披风,搭在其身,将莲甲、长靴都遮了。只显出面貌、马尾。李仙搭着赵英琼肩膀,半挟持、半逼迫,鬼语低声道:“干娘,请罢。”
赵英琼微微挣扎,甚是憋屈,只得迈开步子。每一步落下,都不住挑眉又紧蹙,叫苦又无奈。两人下了楼去,遇到桃想容。
赵英琼强压窘迫,怒瞪一眼。桃想容笑道:“将军,你可要照顾好弟弟。”赵英琼冷哼道:“骚蹄子,你等着。”桃想容掩嘴笑道:“赵将军这般威武,想对付想容,这时便能,何须等着。若是骚,将军坐那宝莲时,滋味可美妙么?”赵英琼说道:“你…”想得自身,双臂难分难离,腿足酥痒。此间裹着披风,看似霸道威风,但能耐手段,半点使不出来。
李仙心虚,带着赵英琼离去。赵英琼走出数步,耍脾气道:“不帮了,再不帮你了。适才那贱人,蹬鼻子上脸,你却不帮干娘骂她!”李仙笑道:“干娘,你是将军,自当大度。再且说来…”附耳说道:“帮是不帮,由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