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琼气不打一处来,瞪李仙一眼,破口骂道:“他娘的,好小子,同干娘玩心计啊。只怕先前云云,不过铺垫,重点是叫干娘,帮你后面这两忙罢。”李仙笑问道:“这可误会,只是事要做,鉴金卫亦要帮的。干娘,当我求你如何?”
赵英琼端量李仙,见这儿郎,身似火炉,叫人稍不留神,便飞蛾扑火般飞去,心虚恍惚,便想答允,将一切献去,忽又定神,仔细琢磨:“这干儿确实是难得的人物,只怕唯有他,能叫我身心体意,这般欢喜。也是他,我才体会那般滋味。但他的心思,太难琢磨,此间隐隐,更有些神秘难测,成势极快。干娘我又是玉城大将军,总觉不能,尽数受此子布弄。我且假装答允,等脱困后,否管甚么七七八八,先将他擒下为好。老娘将近四境的人,他虽天姿纵横,但没道理敌他不过。再且说来,老娘打儿子,天经地义。”说道:“好干儿,此事两全其美,我怎会不答允?”
李仙意味深长,颔首说道:“那可好极,那可好极。”赵英琼略作挣扎,说道:“那以试诚意,将我放了,再细详谈罢,再和干娘说说,你要我帮的是哪两件事。”李仙说道:“放?我何时说过,要放了干娘。”
赵英琼眉头一皱说道:“你真糊涂,如不放干娘,又如何回去镇场?我这般坐着,可连那骚蹄子都震不住。你的事情,又如何帮得。”
李仙说道:“干娘,我自是迟早放你。但不是现在。”赵英琼怒道:“王八蛋,你闲得无趣,寻老娘开心么。”挣扎片刻,气馁道:“也就老娘,踢不到你,若不然,非踢死你这龟孙不可。”
李仙捏着赵英琼下巴,正面相迎,四目相触,笑道:“干娘,你当我不知么,你刚刚定是想着,假意答允我,然后骗擒我。”赵英琼俏脸一红,辩解道:“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,全没实证,空口胡言。不放便不放。”
李仙说道:“如何没实证。我历来,凡是好声好气与你交谈,提出意见。你定是不答允的。适才却答允了,说明你不是真心。”赵英琼目光迷离,又羞又气,偏偏确是这秉性,无可辩驳,咬牙说道:“胡乱言说,那有~”故作强硬,却难招架,已败得一塌糊涂。
李仙说道:“非得我强硬逼你,叫你无计可施、不得不勉为其难答允,才算做数。”他瞧见赵英琼足趾蜷缩,笑道:“将军,你足心一直很痒么?”
赵英琼颤抖道:“你…你又想做甚?”李仙说道:“自是帮干娘。”施展“鬼手”再添一股“造化劲”,这般一挠足心。
赵英琼眉宇一酥一皱,不住笑出声来,避无可避。李仙强硬问道:“干娘,这时再问你,帮不帮?”赵英琼笑道:“不帮,不帮,没门。”李仙说道:“却看你,撑到何时。”
如此折腾片刻,赵英琼花枝乱颤,终是求饶道:“哎呦,帮了,帮了。这回彻底帮了。算…算你厉害。绕了干娘罢。干娘知错。”
这场商议,方有定论。赵英琼歇得片刻,自觉适才丢面,再说道:“但你不愿放我,到底要怎般?你总不能,将干娘扛去武侯铺罢?”说时,不住一羞。李仙说道:“这宝莲名换乾坤衣,其中有一衣字。”赵英琼奇道:“莫非...还能...”
李仙说道:“不错,能变作一件私衣,干娘继续带着,叫你双足自由,能行能走,总归在我掌控内,如想耍阴谋诡计,我一个念头,可叫干娘好受。我届时,再假装干娘亲卫,挟持着干娘。如此这般,干娘只需,动一动口舌,便能帮到我。”
赵英琼心想:“着实没法,此子心思缜密,我早有领教。他若不愿,我绝无漏洞可寻。此节真要遭他挟持。”心间一荡,虽处境甚难,却总觉旖旎,她气恼道:“他娘的,对干娘没点实诚,用得着么你。”李仙说道:“干娘,你不便喜欢这般?”赵英琼骂道:“喜欢你老娘!”
李仙行近,撚一枚发丝,种入乾坤衣内玉心。心意一动,控发拨动玉心,玉心起动机关。乾坤衣便自变转,贴身身笼剥落。
赵英琼浑身一松,微微一喜,已能转腰、扭肩,伸臂。她伸张双臂,发出“劈里哗啦”声,久违理顺气血、经络、骨血,舒畅至极。但双足任陷在莲台内。见她双腿施力,肌理致密、筋络隐现,双腿紧实且长,甚是夺目,缓缓拔莲而起,站在莲中。
莲中“二圣”显露,晶莹水露。赵英琼气愤难言,只到此时,才瞧清何物弄鬼害她,又见李仙瞧来,骂道:“再看将你眼剐了。”那宝莲再起变化。赵英琼双足陷在莲中,不能踏出,忽的双足仍朝下陷,穿过莲台,踩在地面上。久违触地,甚是冰凉,足心一痒。
如此这般,倒似她把莲台踏穿了。莲台似一古怪衣物,兀自朝上穿去。
那莲瓣缓缓转动,每转一圈,莲台便朝上攀得数寸。逐渐越过膝节,再朝上攀。莲台形状未变,待穿到驱干时,本事敞开的莲台,莲瓣顷刻聚拢。
将赵英琼躯干、双臂、头颅,都罩进莲花苞内。乍一观去,似莲花成精,长了双修长紧致的腿。诸般机关括要,层层变动。莲花苞慢慢瘪下,化作一套,紧贴体肤,护住躯干、胸脯、脖颈的黑色身甲,通体无隙,流光溢彩。
似天衣铸成,别异美感。
赵英琼腰窄臀翘,尽被身甲衬托,完美贴合,她心下惊奇:“此物纵无那难言之效,亦是罕见之宝。可护身护体。只是一但着上,若无独特之法,便难褪下。”不住问道:“你这玩意,倒真挺厉害,到底还有多少古怪用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