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56 重瞳惊人,二女见得。英琼折服,告知假莲。
李仙身起异兆,经命火煆烧,枯坐苦熬,终于出关。武道一途大进,只觉神清气爽,欲振臂高呼,欲纵跃飞滚,伸张拳脚,自觉未有之强大。
武道三境,演化通玄。李仙诸门武道,已登大自我境,造诣奇精,这番踏足新境,恍有豁然开朗,破开桎梏,踏足新天地之感。实力跃升,实超预期。更非旁人能比。
似本窝身一狭箱中,忽然能探出身子,能伸张“手足”,他“手足”长过旁人。这时自然,快意非常。且说饲身楼中。赵英琼一声喝喊,招来贼袭,忽听卧门已开,有人踏足,纵身经百战,心性已坚,犹感恐惧颤抖,心弦紧绷,一时脑袋空白。她静坐莲中,心头如何汹涌,身却难动分毫。
忽感微微凉风,吹在她后背上,赵英琼轻轻一颤,怎还有将军之势,颤抖间,低声喝道:“是谁在此…快报名来?”未听答话,尽是寂静。座下宝莲,又兀自转动,渐由西朝东,逐渐瞧见端倪,隐觉来者非贼,或是李仙,心想:“若是外贼,见我静坐此处,如何能不惊讶。”心头一松,又自一紧:“哎呦,若是李仙,本将军这副模样,叫他瞧见,也是羞极。”只道紧迫稍缓,急羞又起。
她身随莲转,面朝室内,未需细瞧。乍然便见那儿郎身影,长身玉立,容貌俊逸,正似笑非笑朝此打量。赵英琼心神一震,瞧那俊貌郎君,又自知己身狼狈,再观李仙神情揶揄,这番上下打量,实已看透看尽。她素来要强自傲,尊心尤重。事前虽与李仙,大有欢好旖旎,但身披黑袍,不曾真身显露,左右有层遮掩,心中自有安慰。今日被去浊还真,这般暴露李仙眼前,心神遭莫大冲撞。
她羞耻已极,又因曾修过三十三境神欢功,欲壑情念皆系李仙。此间虽相隔数丈,未曾接触,未曾交流,只受他注目,无端端便有不同。这刹那,似糖霜中洒盐粒,二味交杂。既想维持将军威严,又已魅态难掩,狼狈尽出。二念交杂,她愈想愈羞,参杂喜悦,心神遭蹂躏,又因压抑多时。诸多情由,加之一身,纵是玄钢异铁,终需断折,赵英琼说道:“你…你……齁…”双眼一翻,浑身一震,竟自昏厥去。
李仙乍见卧房情形,知二女相斗,两败俱伤。揶揄心想:“不曾想,我这乾坤衣,却是将军第一个坐上。看来她与此物有缘。”见其昏厥,暂不理会,先将桃想容拦腰扶抱起。
桃想容浑身一颤,但觉腰间手掌温热,感触熟悉,身心一荡,已知是李仙,浑身松懈下来,满心安然。发出“呜呜”声,头埋进李仙胸膛。
李仙解开桃想容面具,笑道:“姐姐,趁我不在,怎偷戴面具呢?”桃想容目光迷离,咳了两声,轻轻一啐,道:“呸呸呸,臭弟弟,不要脸。是那将军给我戴的。”她略做挣扎,眉头一拧,楚楚可怜道:“这将军要来抓你,寻不得到,便点我穴道,用虎筋索捆我。她…她…还说,要将我游街示众,要用酷刑审问我。哎呦,弟弟…她捆得我好痛。你…你可得替我报仇弟弟。”她貌本极美,有意撒娇,更我见犹怜。
李仙心想:“这倒确是将军作风。”抱着桃想容,轻拍其肩,安抚说道:“我这便帮姐姐解开。姐姐莫恼,至于这将军,我自有法子,帮姐姐出气。再且说来,她误触乾坤衣,动弹不得。只是二圣赐福,便够她罪受。你瞧她惨状,都已昏去,还不出气么?”摸向索结,三两下,便尽数解松虎筋索,再助其推血,冲开“定佛指”。桃想容双手得解,揉动手腕,点明说道:“哼,这将军,骚性得很,我看她不是受罪,却是享受。如若不然,她早不晕厥,晚不晕厥,却是怎见了弟弟,便又昏厥去?”
她朝赵英琼瞪一眼,甚感不忿,再道:“这将军好霸道,你是不知,她适才仗着能耐,好生嚣张。她特来刺探,已知你便是南宫铁剑。瞧她架势,是不肯念昔日共事之情,非要擒你。寻不到你,分明没有证据,却朝我出气。她对姐姐,还多有辱骂,眼睛翘到天上,半点瞧我不起。便连你,也都贬低一通,说你是猫狗之流。哼,着实可恶。弟弟,这偌大玉城,只你我是一起的。这将军要拿你立功呢。”她说到后来,声依音浓,温柔似水。将军忽访,叫她见识李仙风流,危机大起,抓得时机,自巧言挑拨。
李仙心想:“姐姐耍手段呢。”心知肚明,安抚说道:“自然。我枯坐些时,全凭姐姐帮护。若无姐姐,又怎有我今日?这玉城之间,唯有姐姐,能叫我全无保留。”
桃想容大喜,面有红霞,揽着李仙,轻吻他面颊,说道:“这是自然。姐姐把你,瞧得比我性命都重。唯有我两,能全无保留。哼,似这将军,脾性暴躁,弟弟,你既已不在她手中当差。日后便无需,再同她接触啦。谁又晓得,她那天脾性上来,却要害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