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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想容这时才发觉异样,凝目望去。见那双眸,深邃幽深,是奇特的重瞳。桃想容虽不如赵英琼博学,但天下英雄之势,却自了如指掌,知“重瞳”传闻,不想竟真有此相。不住惊呼出声:“是重瞳?弟弟…你原来是重瞳!!”捧着那面颊,细细瞧清,确认无疑。

李仙颔首道:“姐姐,这事未曾提起。我一直是重瞳异目。那第四特征,烧身锻体,叫我再难遮掩了。先时瞒着姐姐,好对不起!”桃想容面颊通红,惊喜至极,仰慕道:“原来是重瞳…弟弟,你可知重瞳厉害。这副异相,纵观古今,也只出现两回。弟弟…你…你原是这般天姿…姐姐当真…当真没想到!好弟弟,好英雄,姐姐好欢喜。”不住揽得甚紧,天下女子,素来仰慕英雄无双者,都愿身旁儿郎,顶天立地。此间发觉,更是喜爱。

她余光瞥得赵英琼,又心想:“哼,这骚将军定想同我抢弟弟。我瞧上弟弟时,还没你什么事呢。你老老实实,本本分分,坐在莲上罢!莫扰我与弟弟好事。”又轻轻吻其面颊,喜爱依恋,全难遮掩。

李仙说道:“言重。我不过武道后生。姐姐,近来玉城,可有变动。将军又是如何寻来,如何坐在莲中?这诸多事情,还需姐姐告知。”桃想容护食心切,急欲占有,喃喃道:“弟弟,你若想知道,这诸多事情,咱们能去那边细谈。”腰肢轻摆,魅态自成,指了指床卧处。

李仙说道:“姐姐,这不好罢。诸多事情,我尚两眼一抹黑。我方一出关,肚子尚饿着。况且将军,尚未处理好。岂能这般无度。”桃想容低声道:“姐姐不管。近来变动甚大,你若不从,哼,姐姐便不理你。再说那将军,请她多坐一会,绝不委屈她。”李仙笑道:“好罢,那便奉陪。”桃想容目波荡漾。

却道赵英琼、桃想容各有风骚。如此这般,桃想容将近来城中变动,赵英琼如何寻来,两人如何交谈,她如何窝藏李仙,暂时骗过,赵英琼又如何坐上宝莲,一五一十,详细说尽。

却说另一边。

赵英琼背中穴道遭桃想容一点,浑身一麻,气血转动,便已悠悠转醒。但静坐莲中,面遭遮挡,与昏厥无异。她头脑迷糊,暗道:“我适才…适才竟昏了去…已过多久?他娘的,老娘还是第、第一回,这般叫人瞧得。这般昏厥,定叫那李仙瞧低我。”念罢,面皮一红,忽又想:“咦,我怎还不能动?那龟儿子还不解开老娘,是想死么?”

她睁眼瞧去,一片模糊,又觉耳有棉絮油蜡,面戴笑面如花,吐话不出,隐知现状,叫苦不迭,又自恼怒道:“哎呦,定是那骚娘们报复,我这般瞧不见,听不见,说不出,可当真什么情况也不知。花笼门一事,是本将军自愿陷身。这会却实打实遭人生擒。哎呦…我确真成阶下囚不成?”大觉紧张旖旎,只觉身随莲转,浑不知外物。

又有二圣赐福,叫苦不迭。赵英琼转得多时,忽觉肩膀一凉,有一道轻柔绸缎之物飞来,挂在其肩上。赵英琼嗅得清香,眉头一皱,心想:“这淡淡花香,似是桃想容的体香,莫非是她的私衣?是极,她衣柜间,便有数件衣饰,触觉相似。当真是骚蹄子,这般衣物,却乱自抛却。啊!这骚蹄子莫非有意如此,宣誓主权。她故意封我五感,是叫我…”心头骤震,怒迸烈火,不住挣扎,屈辱至极。

但只静坐安宁,独享静谧,自成一派。二女生性互逆,互瞧不上眼。一人得势,难免设法报复另一人,一饮一啄。待到次日清晨,暖阳洒来。城中诸变,尽数说得清楚。

桃想容轻唱歌谣,安抚李仙入眠,见他确已疲惫,深深睡去,心下一喜。轻手轻脚下床,取一木质箱子,朝下把赵英琼罩住。连人带莲,都锁在箱中。

她轻轻行出卧房,喊来“小荷”“小贺”侍女,说道:“二位妹妹,且喊来三五个,轻手轻足,手脚麻利的。将这木箱擡走,藏在二楼的‘幽房’中。”小荷、小贺等怎敢多问,兀自擡走,藏在二楼幽房,将门层层锁好。

桃想容心下稍妥,见李仙未醒,在额前轻轻一吻,又自去着新裙,戴面纱,留一张字条,离去参宴献琴。李仙五感敏锐,全然知晓,心想:“姐姐倒很不喜欢我与将军有交集。这番偷偷藏起,小心思甚多。但我不必,叫她不喜,故作不知便可。”待桃想容离去,才起身下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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