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琼咬牙切齿道:“天下间竟有这般骚浪的女子,骚性难改,借着一二美貌,到处勾引男人。先时勾引徐绍迁也罢,却还暗中同李仙勾结。哼,桃想容啊桃想容,本将军再来会会你!”拳头紧握,煞意尽显,醋坛尽翻。
立时骑马出居,赶到武侯铺,连夜招了兵马,点了数百鉴金卫。白清浩率众缇骑,依令严阵以待。白清浩问道:“将军,咱们是要去哪里?”赵英琼眯眼瞪来。白清浩彻骨一寒,不住颤抖,心头直呼糟糕:“这母老虎生大气了。”随后面上吃疼,被一脚踢飞,着地翻滚数圈。
赵英琼喝道:“都跟上!”骑马出铺,行在最前。众缇骑纷纷跟随。白清浩连忙爬起身,翻身上马,跟在赵英琼身后,不敢太近,相距两丈,嗅香身香,却绝不敢抬头张望。
见那将军,骑马行街,裙摆微荡,马尾轻甩。
赵英琼裙甲甚短,虽不露风情。但衬腿修长紧致,裹着长靴蚕丝袜,此间骑着马,双腿不时使劲,肌理清晰,着实吸睛注目,见者无不心想:“乖乖嘞,这腿真能踢死老虎,能夹断头颅。”
她一身雷厉风行,飒爽之姿,自有股独特的劲。这般满腔醋火,行有多时,秋风吹拂,忽然一顿,心想:“我这般大张而去,其实不妥。那李仙狡猾,闻风遁逃,亦是麻烦。且引方注目,纵然抓仙,事情亦超脱我掌控。最好是我,私自将他抓”一扯缰绳,便即停下。
白清浩强忍恐惧,骑马来到身侧,问道:“将军,咱们是去何处?”赵英琼无端火起,寻处宣泄,冷哼一声,一巴掌甩来,将白清浩掀下马背,说道:“自是去搜山!罗里吧嗦,找打!”转过一道,径去搜的元宝坊内,一座偏僻野山。
白清浩捂着左面,红肿狼狈,含糊嘀咕:“纵然搜山,也不必连夜搜吧。哎呦…这中郎将真不好当。这才升任几日,便已浑身肿青。这将军下手真重。”见赵英琼渐远,低声骂两句:“他娘的,都是咱们当下属的,挨打狼狈,这虎婆娘兀自英姿飒爽。何时若能,有位英雄,能叫将军也吃些瘪,出些洋相,可就好了。”
忍痛翻身上马,连忙追去,汇入军伍,低头骑马。赵英琼回眼瞥来,见白清浩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,更觉轻蔑。心道:“这般男儿,其中不乏有健硕、英俊、出身佳、品行优者,纵然算上徐绍迁、乃至别的玉城儿郎,有一个算一个,都没半点劲。”
“我自花眷归来,诸因促使,身躯确有异样。夜夜生热生燥,欲想更烈。但又似与李仙有关,才能激起种种。似这般男儿,纵然褪去衣物,站我身前。瞧来全无别念。”
“他娘的,那李仙纵有千般坏,但确有一处,旁人比不这儿郎身上偏偏就能吸引人。叫人异思迭起,有股魅劲。他曾面具遮面时,只是说话谈吐,便能撩拨。而今解了面具,只是想想,便更…”想仙,不住足心生痒,面色忽红。心头无奈道:“若是寻常欲想,寻个儿郎,何愁不能缓解?可偏偏…这般压着,总归不是办法。这可真害惨我也。”她双腿一夹,骑马快行,凉风拂面,稍稍吹散异思。
她随意择一座荒山,下令将山包围,便即开始搜山。
众缇骑自山脚起,一路搜刮上去。赵英琼坐在山脚,统筹全局,泡清心茶酌引。忽想:“这时夜色阑珊,那贼李仙莫不是,正与桃想容…”更添怒火,寒煞外溢,心想:“他娘的,老娘打不到你。还打不到你弟兄么?”便寻由头,喊来数名缇骑,拳掌交加,收拾一顿。终究愈打愈气闷,胸腔堵着,一股难受感触,全难言清。
她大感厌烦,怎般都难舒缓,心中乱糟糟的。她素来要强,先时知李仙是卧底,只觉受骗不清,识人不明,恼怒自恼怒,却无这般燥烦。而今忽觉李仙与桃想容有染,燥烦至极,郁闷至极。索性寻一无人僻静地,盘坐调息。
众缇骑、白清浩万般拘谨,怎敢招惹,老实搜山。把山中杂民、藏犯悉数抓了,待天明时,战战兢兢朝赵英琼汇报。赵英琼下令,将众杂民、藏犯,就近交给县衙,坊衙。如此这般,一夜渡过,便都打道回府。
赵英琼稍已冷静,心想:“那碧霄长梦楼,本将军自要亲自一会。但先时推论,只是猜测,未实。我虽隐有直觉,八九已不离十。但如何去会一会,还需想一妥当之法。”便先回宝气居,命人暗中探访“桃想容”动向。桃想容深居浅出,近来少有动作,难探清详细,但能隐约猜知,便居在桃居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