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龙海如实汇报。而今青红紧张,赵英琼名下的“顺天船行”、“船行”被青派查封整顿。凡是海中商物,要送去城西的米粮、草药、兵刃…一概滞留查办。赵英琼名下的商铺、酒楼、客栈,凡在城东城北之地,都隐遭打压。
红派回以反击,将青派的城西商铺,关停打压,寻了由头,把数位青派的铜身、银身都擒拿关押。将对车马、矿玉、甲胄、天工巧物诸物,严加管辖,不能运向城东、城北。两派已起争执,各自扼其咽喉,绝其钱财。
其间又牵涉诸多家族,这诸多情形,一时难言。城东是海港,商船稠密,物资丰富,钱财富足。城西则地广,城外是山脉,玉矿充足、纵深大、兵粮多,虽船远甚少,但陆商亦不能小觑,源源不断陇道、渝南道物资补充。城西铁器、铜器、天工巧物亦更胜一筹。
但青派取莲。城西数姓大族心有动摇,故非固若金汤。再言城北,北连通望阖道,卧虎藏龙,不可小觑,却非主力。城南虽属红派,但确隐有摇摆之意,阵地不坚,甚是混乱。
诸因促使,尽已乱成一团。真可谓将一把芝麻洒在沙石中,再簸了簸,谁又能拾清楚。赵英琼喃喃道:“青派这班孙子,虽莲,却故意激我等先出手。如此这般,他等坐主玉城,将我等列成叛军。我等既无宝莲,又失了道义。正所谓失道寡助,人心散失,玉城便也丢了。这时更要谨慎,决不能是我等先出手。”
这时忽听门外嘈乱。赵英琼皱眉道:“什么事情?”白清浩说道:“我这便去了解。”快步行出。过刻,白清浩匆匆赶回,沿途骂骂咧咧,回到石亭旁,才正色道:“回禀将军,是典司卫那帮孙子,来同我等要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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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司卫属玉城三十二真卫之一,主看管“三大牢狱”的刑狱典司。这真卫名声不显,甚是低调。本不属红青两派。但青派,典司卫投诚青派。
刘龙海说道:“又是这帮孙子,真似苍蝇般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哦?什么情况。”白清浩说道:“中郎将的案子,触犯恶法,天枢甚是看重,下命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需擒拿归来,严刑整治。中郎将事前,本数道真卫,更伤过紫羽卫、鉴木卫大将军。他等落井下石,将舆情放大。事态日演,将此案列成七卫督办。有鉴金卫、鉴木卫、玄甲卫、典司卫、监真卫、紫羽卫、罡虎卫。”
“中郎将曾有一替身,名曰王苦全。中郎将事发后,我等便将王苦全拿下,扣押在武侯铺牢狱内。经过审讯,他不知其中牵扯。适才那典司卫,便是狐假虎威,要带走王苦全审讯。其实审讯为假,耀武扬威为真。他等见大将军闭死关,故而肆无忌惮,百般挑衅,着实可恶。”
“那王苦全虽无可用线索。但我鉴金卫岂愿轻易相让。”
赵英琼听明缘由,问道:“来者是谁?”白清浩说道:“是典司卫新提拔的银司长,名曰李长。”赵英琼冷笑道:“哼,当本将军闭关,便敢来耀武扬威?”一拍桌子,喝道:“将他带来,本将军亲自会会,倒要瞧他,能不能带走。”
白清浩数日憋屈,听赵英琼语气强硬,欲要出气,不住大喜,快步离去。来到门外,说道:“李长,你进来吧,那王苦全给你了!”
那李长样貌寻常,身穿银黑色的长袍,行路无音。玉城牢狱甚多。有县牢、大牢、地牢,但有三座牢狱,地势独特,羁押重犯,由典司卫打理。那李长一笑道:“外头都说,鉴金卫是抽了筋,拔了牙的老虎。这番瞧来,还真不错。哈哈哈。”大步进门去,众鉴金卫大怒,将他团团包围,恶目相视,不肯相让。
李长不惧,淡淡道:“怎么,我奉命拿监,有理有据,你等动手,你等想造反么?”白清浩说道:“哼,请吧。”驱散众鉴金卫弟兄。
李长穿过廊道,张望四处,甚是,渐靠近石亭,忽见亭中坐一女子,浑身黑袍,扎着马尾,甚感古怪:“鉴金卫中,何时多了女子?”待走近时,浑身一颤,惊道:“赵将军?她不是闭关么?”腿脚一软。
赵英琼喊道:“过来。”李长硬着头皮行去,喊道:“赵将军,我奉命来拿人,此案涉关玉城声誉,还请将军配合。”赵英琼眉头一挑,说道:“可以。将人给他带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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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龙海立时下牢,将王苦全押出地牢,带到亭旁。赵英琼瞥去,见王苦全目光虚疲,却周身完好,暗道:“此人确是无辜,瞧他手全足全,想来未遭酷刑。这李仙挺有威望,纵然暴露身份,众卫都念他交情。”大感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