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躺地上,糕点就酒,自吃得痛快。
口中轻哼小曲,色味皆全。吃得饱腹,便躺地中酣睡。李仙在狂蛇山、静心斋都种有发丝,能洞察细微。时日变幻,日月交替,转眼已是一日。
魏青凰数回派出高手,皆寻不得,大怒之余,心中将众高手同李仙比较,直言他等尚不如那狂悖小儿。众高手皆狂傲之辈,自诩身有独到之能,怎能服气,然铩羽而归,实难辩驳,唯卯足力气,再求机会,证明己身。魏青凰说道:“再给本郡去搜!”进一步加派人手,再加搜查。
她喊来青瑶,问道:“那孽畜如何了?”青瑶说道:“他入了厢房,便自酣睡。醒了便讨要饭食,吃饱便又鼾睡。我若是他,绝然睡不着。”魏青凰银牙紧咬,冷哼一声,骂道:“混账至极,真当本郡不敢杀他?本郡若要杀他,不过动动手指。他却哪来胆子,来同本郡耀武扬威。”
青瑶说道:“郡主,倘若我等,不将他逼迫太紧,是不是便能…”魏青凰眉头轻挑,淡淡说道:“你是说,本郡错了?”
青瑶连忙下跪磕头,道:“不敢,不敢,青瑶绝无此意。”魏青凰拂袖,屏退青瑶,她素来权势在握,雷霆雨露,俱是恩情。赐生赐死,都该谢恩。她原料想,将李仙擒到跟前,锁命取莲,理所应当。暗道:“本郡的杀意,确显露过早。”
次日傍晚,众高手满面愁容,再来回报,均未能寻得线索。魏青凰心想:“那孽畜擅长追查,自然便知,如何躲避追查。这般盲寻,恐怕不容易。可惜那汪岩,全没消息。本郡手底下,武学能耐胜他者甚多。但追凶断案的探子,却属他好用。莫非…真要与那孽畜妥协?”
再斟酌道:“本郡的宝莲,心血无数,足可以假乱真。料想那李仙、赵英琼,都不曾能分辨。本郡若不揭明,谁又敢轻易断定那宝物真假?那孽畜若将宝莲,交给赵英琼。本郡无需取得,计划便也完成。真莲显世,两派之间,必有动作。但本郡诸多暗探,都不曾觉察动作。想来…那孽畜未曾将天机莲交给赵英琼。”
魏青凰娥眉轻颦,秋风卷起纱帘,裙角微微盈摆。想道:“那孽畜既不曾交出天机莲,便说明他确是藏在某处,此一节未曾骗我。我若是他,既不投我,必设法投靠赵英琼,投靠红派。但他将莲私自藏起,便又说明,此子没有投靠赵英琼。呵呵…”想得此节,冷笑道:“岂是他不想?怕是那赵英琼不信他。那孽畜自从花笼门出来。花笼门便闭锁岛屿,赵英琼亦是浑无动静。莫非那孽畜,将赵英琼也杀了?”
“或另有一种可能。那孽畜因某种巧合,猜知宝莲是假,与赵英琼更未决裂。此事有意遭擒,是为引我入城,有意害我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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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青凰念到此节,大感恼怒,杀意迸闪,就要将李仙抓来,千刀万剐,旋即静想,却又屏弃:“我这宝莲,若真能轻易揭穿,我的诸多心血,岂不成了笑谈?我未免高估那孽畜,此子确是聪慧,但此莲经过梁开锋鉴过。那梁开锋可是见过真莲者。他既看不穿,那孽畜与赵英琼,又如何能看穿?只需看不穿,红派得宝莲,便不可能没有动静。若有动静,便逃不开本郡耳目。再且说来,鉴金卫中,亦有我的眼线,如有调动,绝无不知之理。”数节思绪,渐渐落沉,暗道:“如此说来,再等一日,若当真寻不得,倒真能顺此子之意,与他谈谈。左右一条贱命,与本郡宝莲比,不值一提。”
如此连寻三日,果真无果。魏青凰遂令青瑶、红罗、黄酥、绿娅四女将李仙带来。四女领命同去,过得片刻,脚步声响起。青瑶四女喊道:“禀郡主,李仙已经带来。”
魏青凰罢手,四女退至角落。她凝目打量,见那儿郎端是俊逸,殊是难得,心间一荡,不住多瞧两眼,却又敛起,迸出幽幽冷意,平静道:“这数日住得如何?”李仙笑道:“漆黑一片,睡觉尚稳,只是不知渡了几日,现又什么时辰。”魏青凰轻轻抬手。黄酥会意,取来一红色玉盒,走到李仙跟前。
魏青凰说道:“你自打开看看罢。总需叫你死得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