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半个时辰,桃想容灭火归来,心情甚佳,帮李仙揉肩捶腿,观他似有心事,便出言问询。李仙将心中所虑所思,悉数道来。桃想容说道:“弟弟,你想怎办,姐姐必支持你。那郡主仗势欺你,与她撕破脸皮前,报复一二,再好不过。但需想好退路。”李仙说道:“好,我同是这般想的。”两人便共商计策,直入深夜,再同被而眠。
次日,碧霄长梦楼喊来修缮修身楼的工匠修铸楼身。桃想容宅邸遭雷劈一事,不胫而走,惹城中轰动。城中富贵公子,纷纷来楼问询,关心桃想容安危。桃想容都简单应付。
此事掀起不小波澜,甚惹热议。市井百姓、武人墨客,皆纷纷言道:“古有沉鱼落雁,现在天忌雷妒。”“这玉城花魁,全凭一副妙容,便惹数回风波。”“我此来玉城,定非要见一见她不可。”
却说饲身楼间,两人服了早膳,李仙欲要出楼。桃想容忽将李仙喊住,自衣柜间,取了件男儿青衣,帮李仙穿了,戴上发冠,飘渺俊逸,甚是惹目。她细理顺袖口、领子。这套衣饰,是她亲手所修,参有乌金丝、乌银丝、蚕丝,飘逸轻便,更胜寻常甲胄。里头再添一件龙鳞软衣,防备甚全。
桃想容瞧满意,轻揽李仙片刻,才轻轻道:“弟弟,有一事,一直忘了。那龙筋锻宝,早便已成,你要先瞧瞧么?”
李仙说道:“我事务纷扰,数次想起这事,又都忘记了。多谢姐姐提醒。”桃想容莞尔一笑,甚是喜媚,说道:“能帮弟弟便好。”盈盈行向床下,取出一箱子。
取开箱盖,是一段麻黄色绳索。李仙甚,开玩笑道:“姐姐没拿麻绳戏我?”桃想容嗔笑,说道:“乱说话,这便是龙筋锻成。是一道绳索,姐姐试了,绳索坚韧至极,宝剑利器,难留划痕挫伤。厉害之处,是有一效。”
她去取一桃,说道:“弟弟你瞧,这桃子可有不同?”李仙瞧了,说道:“此桃泛着金色,甚是不俗。”桃想容说道:“我曾未试绳索能耐,取来捆过诸物。甚至叫小荷,把我自己都捆了。效甚多。”说时俏脸一红。
她将桃切开,露出果肉,送给李仙尝了,说道:“咱们误打误撞,倒炼出怪宝来。这绳索捆物,捆兽,都特很。若捆在树上,树结果便快、生长便盛,且果肉香甜,更有养身壮体之效。若捆在宝剑、枪身,却能提升枪剑品质。好生特。”
“若捆在兽身。如这只鸟雀,我捆了三日,其身骨壮了一筹,更羽色生变,由淡黄转青,灵智更高,甚是粘我。若捆在人身,便体生燥热,如服丹,我当时是…更…更想弟弟,恨不弟弟便在身旁。”
桃想容不住一羞,观察李仙神情,见他揶揄打量,无地自容,说道:“弟弟你敢乱想?”李仙说道:“天菩萨,我可一句话没说。”桃想容心底嗔道:“你口头没说,心理还没说么。我心理已经听到你,你这坏弟弟,就是在取笑姐姐。”轻轻掐他,再说道:“姐姐若料想不错,咱们是误打误撞,练成罕见的‘异丹’了。”
天底下丹无数。有些丹药,不需入口。如“目丹”,只瞧一眼,便算服丹。若“剑丹”,可用作杀敌,挥舞宝剑杀敌,便算服丹。似这般“异丹”,绵绵长效,需遇、天时、地利…诸般巧合共促而成。
李仙与桃想容本欲练器,误打误撞,胡乱熬炼,竟由器转丹,又由丹转器,如此百般折腾,最后似器似丹,变成这道“绳丹”。李仙笑道:“姐姐怎练出这般,大不正经的宝丹?莫非是姐姐好不正经?”桃想容面红啐道:“呸呸呸,是你不正经,你的东西,更不正经。却来怪向姐姐。”
李仙说道:“好啦。多谢姐姐相助,总算物尽其用。便叫它‘捆宝绳’罢!姐姐,我还有一不正经之物,需由你帮练。”桃想容羞恼道:“你…大难临头,怎还不正经。”李仙笑道:“哈哈哈,我李仙纵是死,也潇洒地走,大难临头,还畏畏缩缩,岂不将最后的时日,都荒废了?”
桃想容心间一荡,目起崇爱,这股洒脱潇洒劲,尤其难,却说道:“尽吐歪理。但菩萨保佑,你定平安无事。”李仙将“乾坤新衣”诸材交给桃想容,言清熬炼缝制之法。桃想容闻清一羞,啐骂两声,却是答允。李仙便将捆宝绳取了,捆在腰间横刀上。
捆宝绳色泽古朴,麻黄粗糙,捆在刀身,便似丑陋刀鞘,既掩刀芒,更日日养刀。李仙甚喜,与桃想容谈笑片刻,便自偷潜出楼。
出碧霄长梦楼,烟火升腾,人行如织。李仙戴了面具,掩了面容,心想:“若要对付郡主,需有人相助。我若调用鉴金卫。郡主必有觉察。将军有一话,说甚对。古来大事,成事不在人多,而在恰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