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说道:“姐姐躺好,我自有把握。”桃想容怎肯,心起悔意,不肯再从。李仙忽施“卦巽指”,将她点定,横抱放回地,将天机莲压着桃想容小腹,平躺在紫檀香内。
那白须鬼魂说道:“娃儿,你当真想好了?”李仙说道:“前辈请助,成或不成,绝无悔意。”
众鬼贤说道:“不错,不错。”“我鬼医一脉,纵然断去,总归没有孬种。”“你虽滥用鬼术,但心性确不错。说来也是,我鬼医一脉,手掌通天医术。岂有不医亲友之理。”“怪只怪在,你太年轻,底下还没传承。”“你却莫要悲伤绝望,兴许还有一二生机。”
众鬼贤言说间,各已就位。鬼影重重,围着桃想容,决意相助。李仙群鬼貌丑,面貌狰狞,先时争执,李仙原当众师祖迂腐刻板,不愿相助。这时理解苦心,感激难言。心想:“鬼医一脉,绝不会绝在我手!”
那苍老鬼魂说道:“逆天改命针,共有三十二针,每一针都是阎王针。寻常情况,一针阎王针,造化无穷,玄奥无穷,已能叫死物复苏,能治濒死者,能生白肉,能延寿命。这女娃娃是短命短寿,但若年年施针,替她延寿,活百八十岁,未尝不能长久相伴。但你既想,逆天改命,走另一条路。我便不好,再多言其他。”
李仙说道:“我是盼她,打破桎梏。而非简单延命。”有一鬼贤言道:“想不,你用情这般深。也罢,也罢。”
再一鬼贤道:“平日里,数十年、上百年,不曾有阎王针面世一回。而今一日内,却需连出三十二针,可见逆天改命之难。”
那白须鬼贤说道:“小娃娃,你如今,能使阎王针否?”李仙说道:“已能施展。”
那白须鬼贤说道:“哦?这可稀罕,你这二十余岁,便能施展阎王针,可是胜过了‘柳宗白’了啊!”
一道鬼影行出,正是姓柳名宗白,他说道:“小子,你可没撒谎,当真能施展阎王针了?”李仙说道:“自然。”双指一捻,阎王针迸显。众鬼贤瞧了,都纷纷惊言:“不了,不了。”“此子二十余岁,竟已能施展阎王针,当真是医道才。”“我真想劈了那妖女,我脉才,却这般葬送。若再叫他,砥砺久些。必能走更远。”“红颜祸水,害人不浅。”
那白须鬼贤问道:“好,好娃娃,挺厉害,那一年之间,能施展几回。不,是十年之间,能施展几回,心中可有知数?”李仙如实说道:“一年之间,约莫能施展‘三百六十回’罢。”
众鬼默然,过片刻,喝骂声再起:“混账!师祖是认真详问,你却来随口胡诌。”“老子若是活着,非打你屁股不成。”“还三百六十回,你怎不言三千六百回。”“好个浮夸小子!刚想夸你,你便惹人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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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白须鬼贤说道:“你认真作答,莫要马虎。”李仙怪说道:“我一日之间,全力施展,能调用三针。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若每日都施针三针,必难吃消。故而只算每日一针,三百六十五天,便是三百六十回。不知何处说错,还望众师祖指教。”
众鬼医默然,那柳宗白说道:“哼,还满口胡言。那你可知,我一年能施多少针?”李仙说道:“请师祖解答。”那柳宗白傲然说道:“我一年能施十二针。一个月能施一针,但只暗中淬炼,这阎王针从未真正展露,全因毕生之间,不曾遇到我解不的症。”
那白须鬼贤说道:“那阎王针非儿戏,每一回现出,都涉关医者自身的身家性命,倘若滥用,医者代价大,若非暴毙,便是恶雷劈伐。天地之间,冥冥平衡,你救一人性命,便需花费相应代价。你若用草药医治,那草药便是代价,若用丹药相救,丹药便是代价。你若用阎王针治,代价便在我脉医者,冥冥天谴酝酿,轻则以十换一,重则以命换命。那柳宗白能施针虽多,却只自娱自乐,他毕生之间,从未真正用出阎王针。那张元一便曾施展两回阎王针救命,每一回下来,都代价惨痛。娃儿,你且言真话。”
李仙甚,他曾施“阎王针”帮赵英琼解毒,事后虽感虚疲,却并无异状。他说道:“原来如此,但我一日之间,确能连施三针。适才第一针,唤来诸位师祖。”
众鬼医惊道:“啊,你原是用阎王针‘请鬼’的?”“你鬼玉呢?这秘法有两种用法,一种是鬼玉为引,一种是阎王针为引。为何不用鬼玉为引。”“若是阎王针为引,便说明此子,已先用了一针,适才却在唤一针,便是能连施两针。这...这是前所未有之事?何以冥冥限制,却对他无用?”
群鬼震惊,实难言表。那白须老鬼忽沉声道:“莫非是天机无测,百无禁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