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荷说道:“好的,姐姐。”信步离去。桃想容又低声道:“弟弟~”却道紫帐香褥,又有一番巧妙韵事。这日有鸟落床头嘀鸣婉转。
待至午时,小荷送的一份膳食入楼。放在卧外,隐听怪声,却不敢多留,径直离了。待诸事暂了,桃想容施妆打扮,眉宇舒张,心情佳,李仙帮她画眉、辫发,两人相依相偎,甚是欢好。
桃想容对镜瞧时,见眉目婀娜,辫发精美,尤胜侍女小荷,甚是心喜,又想是李仙所辫,心中喜蜜,实难言表,打趣说:“弟弟你这般好,我真恨不,将你一生一世,都关在这楼中。”两人服了午膳,再续言前事。
如此这般,一日荒废,待到傍晚,残阳如血,余晖洒进窗中。李仙忽然警醒,心想:“这般温柔乡,稍有疏忽,时日转瞬便过。可不能继续荒怠!”抽回心神,才道:“姐姐,咱们要以事为重,不能再胡乱作为,天机莲已,速速治你怪症,当是紧要。你我日后,还有大把时日快活。”桃想容面颊红晕,似吃蜜糖甜膏,说道:“好弟弟,再晚片刻,又打什么紧?姐姐想你想难眠。”李仙正色说道:“姐姐,这可非儿戏。”
桃想容悠悠道:“好,好,都听弟弟的,请弟弟救命。姐姐无所不从,都依你啦。”
两人都着好衣物,携手出了“饲身楼”,避开侍女,去了“修身楼”。这座楼阁通体漆黑,端庄肃穆,取“修身养性”之意。楼前有数株桃柳,静谧怡然,柳香飘飘。李仙虽常来桃居,每回欢好述情,路经数回,不曾入楼。
楼中四下漆黑,有一间“养性居”。内有尊“金佛”,约莫丈许高。桃想容生“仙娥相”,样貌绝美,身起妙香,端是人间难。每年四月、十二月,便身虚体寒,轻飘飘离地,魂不附身。她便在养性居间静坐,外有金佛镇身,内有“长命锁”留魂,或能缓解。
李仙取来软床,令桃想容抱着“天机莲”躺定。他说道:“姐姐,你这病症,是身轻魂重,留不住魂。命轻性重,护不住命所致。若欲治好,需当改命改数。只是改命数甚难,你命又轻,稍有波折,便将你魂吹去。故而需有命重贵物,将你性命压着。”
桃想容道:“弟弟来罢。”李仙颔首,“鬼医一脉”博大精深,实有治护之例。他读经千回万回,能治心爱女子,实感欢喜,说道:“姐姐放心,改命治魂前,需褪下俗物。”桃想容俏脸一红,说道:“弟弟,你这话应当不是骗姐姐罢?”李仙说道:“自然。姐姐想岔啦,我指是发簪、金银等俗物,衣物是能穿的。”
桃想容轻啐一嘴,依言照做,褪尽俗物,只着一身素裙,静躺其间。
李仙取了三十二枝紫檀香,绕桃想容周身摆列。紫香飘悬,萦绕不散。李仙心想:“我施展这套逆天改命之法,实有雷劈之险,或会威胁性命。本不能轻易施展,但为了姐姐,我自需涉险。且我虽无十足把握,但一二成算,却自有底数。”双指一捻,指间迸出阎王针。
他取针扎入眉心,眉心红印化作一竖直的“鬼瞳”,房中顿有阴风呼啸,历身阵阵。这是鬼医一脉,不传之奥秘。若遇难解之症,将“阎王针”扎入眉心。可通历代鬼医残魂,先辈护持,解病除灾,逆天改命。李仙天生“完美相”,眉心红印是“感通天地”之用。同“悟道蝉”相触,便化作金眸。与阎王针相触,便化作“鬼眸”。实是历代鬼医,所不具备之。他说道:“鬼医诸贤,助我改命。”
这鬼眸可观天命,望病困,一眼望去,众病消解。更能通神历代鬼贤。
那鬼眸扫去,隐见石屋中站着数十道模糊身影,衣裳各怪,容貌皆丑。一道身影率先行出,当头棒喝,喊道:“孽障,此法禁忌,你安敢乱用!不要命了!”
李仙知是祖师显灵,说道:“历代鬼贤,诸位师祖,师爷,晚辈知错。”又一道鬼影跳脚说道:“你是第几代鬼医,是哪位不孝徒,竟将位传给你!叫我鬼医一脉,这般断送?我非咒死他不可!”倒显出真性情。
众多鬼影纷纷呵斥,骂声不绝,群声讨伐。桃想容隐约听,但难插话,忧心再起,心想:“这逆天改命,原是这般凶险,弟弟怎不曾同我提起。”李仙说道:“诸位鬼贤师祖,晚辈实知,逆天改命,万万不该。滥用鬼医之术,或遭天谴。晚辈答允众位前辈,此事过后,救助百位濒死之人,以消此厄。只盼今日,众贤一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