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岩说道:“好!好!你倒挺有骨气。今日之话,我必全数禀报!”转身离去。
李仙目送远去,心想:“事已至此。郡主那边,恐怕很难善了,这汪岩色欲熏心,需打杀才成。我再如何,却不能真取将军性命。如今局面,当真一团乱麻。”沉吟片刻,推门而入。见赵英琼、丁龙香睡在床卧中。
其时正值午后,秋风温凉,睡意绵绵。二女入岛已久,虽身有束缚,不动弹,却均已适应,每日无所事事,多是轻眠度日。
适才乍遇汪岩,两人交战数十招,却动作轻微,声势甚小。监察的暗探晃神、眨眼间隙,尚不能觉察。二女虽在居中,却更不容易听闻。
李仙观察片刻,丁龙香确在深眠,她昨夜偷听齁声,彻夜不眠,是以午后困倦,沉沉睡了。但赵英琼却精旺气盛,将适才动静,皆听见了。李仙心骤一沉,问道:“将军,你都知道了?”
赵英琼坐起身来,适才诸话,均已听,心中翻江倒海,甚是吃惊,甚是意外,更有难言耻败。她冷声低喝道:“好啊,好一个李仙,万万料不到,你藏倒真深啊。这番潜藏,可将本将军都骗了。好啊,你这龟孙,同本将军玩起双面间谍这套。”说时,不住咬牙切齿。
李仙说道:“是三面间谍。”
赵英琼气结,说道:“还有哪一面?”李仙说道:“此前骗了将军。我确是花无错,也确是烛教之人,只需我想,便能真成花贼。”赵英琼气头晕,一阵目眩,冷声道:“这般同本将军摊牌,怎么,是真想取我头颅,献给那郡主了?”
李仙说道:“自然不会。将军已听,比起郡主,我更忠心将军!”取了银针,扎晕丁龙香,徐徐再说道:“将军,我将事情细细道来。你如何判断,将我视作恶贼,视作叛徒,我都接受。”便将入玉城前,诸多事情、遭遇,一一叙说而来。
赵英琼适才听李仙出言维护,喝退那汪岩,知李仙身份虽古怪,似遭生死胁迫,似有身不由己,却自有真情在,既欣慰又恼怒。此间听李仙说诸事,当真命若蜉蝣,生死漂泊,诸多不易。背后艰辛,远胜她肉眼所见。心神感触,兼她身躯已臣服,喜愉之情已深,恼意便微。
只是她自诩厉害,平生第一回遭此惨骗,她本嘲笑丁龙香自落陷阱,转念一想,她有过之而无不及,如何能轻易平复?且她素知李仙花言巧语,极擅骗人,丁龙香如何遭他循循善诱,乖乖由他束缚手足,尚历历在目。转瞬之间,却怎敢再信李仙?再落陷阱?此情此境,心情复杂,一时片刻,李仙纵将心抛开,她实难尽信。
李仙问道:“我真身来历,种种缘由,都已说尽。这回绝无假话,将军怎般看待?”赵英琼神情复杂,生性要强,虽听李仙言语真挚,却骂道:“好贼,你自可索我性命,但想我再信你,便是万万休想。”
李仙说道:“了然。原是我先骗你。你若不信,实是情理之中。将军,若将你放了,你会怎般?”赵英琼傲声说道:“自是先打你五掌,你若能活命,便押进地牢,再作定论。”
李仙说道:“我若想同将军联手,对付那郡主呢?”赵英琼大恼,心想:“你若早早坦诚,我尚信你几分。而今你说再漂亮,却不足一信!”银牙紧咬,冷声讽道:“本将军手下能人无数,岂缺你这两面三刀的角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