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琼连忙道:“对,对,赏黎横风。他…他…是好样的,嗯哼。”两人交谈甚微,李仙附耳而语,赵英琼亦抑声而言。外头暗探虽多,却均不能觉察。
泥巴居周遭发丝种,李仙尽在掌握,兼他的五感、目力,是旁人数筹不止。虽遭监察监视,却能反而留意,众暗探的细微动向。赵英琼五感亦敏,但远不如李仙,兼无暇分心,便难统领全局,洞察细要。但两人对清暗号,何时能言私话,何时需言假话,何时不能言语,都默契至极。
如李仙扇打其臀。赵英琼便知需言假话,自称是吴秋寒,满口恶语,谩骂李仙奸贼。时日一久,自然而然,更无需思索。
李仙同赵英琼看了舆图,上粗略画岛屿形状,岛中点有数十红点。每一处红点,皆是长老居所,旁标注有居所名称、居住者谁人、花眷姓名,此长老亲近的弟子…甚是详细。
但各长老擅施武学、擅长阵法,便未能标注。想来不容易探查。赵英琼心神难抽,但瞧之一二,亦觉甚可,说道:“这般人才,齁…确要重赏!你…日后引荐…我嗯哼…我去赏他。”
再观舆图,在岛屿西南方向,有一座楼阁,是阴九毒居住之地。居所之外,约莫五六里远,便有两尊玉像,雕琢一男一女,玉像脚下,有一汪清泉。旁标注道:“天玉泉,阴九毒常来沐浴。”
再观西北方向,标有一处红点,上写道:“死闭门,死死封闭,不开门。似闭关之所。”
赵英琼瞧此,说道:“啊…这般…这般瞧来,我推测成真。此地便…便是…玉城前城主,姜天明的私会之地。这…这‘是静思门’,应是其闭死关之所。曾武人动乱时…有人找寻,不曾想…却在此地。”
李仙闻讯。赵英琼说道:“这…嗯哼,是极高明的闭关之所。与星像相合,我如没料错,石室…嗯哼外有星盘,星盘转动,若通星像,便可自设闭关时长。我的‘困钧潭’,依赖瀑布、潭水,不能自设闭关天数。远不如…嗯哼…这这静思门。李仙…我等觉察此地,当真…当真好极。”
李仙喜道:“是极!倘若暴露,只需强势杀出,藏进静思门后。便自可设法破解绳索,金镯。恢复手足自如,再重新杀出。”赵英琼颔首道:“但…但在此之前…需…需…哦齁…先取…天机莲!李仙…咱们…咱们成算…再高一筹哦齁。”甚是欢喜,不住激动。
李仙说道:“是极!”见舆图的正北面,有一道衣冠冢。黎横风不知玉城秘事,只简略而画。李仙心想:“莫非是玉城前城主的衣冠冢?”甚是好,说道:“将军,这玉城城主中,可有…可有甚么隐秘之事?何以城主私会之地,却与世隔绝,无人知晓。”
赵英琼咬牙道:“此事…涉关秘事…不便详说。”李仙皱眉道:“干娘,你说罢。干儿好。”赵英琼浑身一颤,心神一荡,说道:“喊干娘也不说!”
李仙说道:“哼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你说是不说?”赵英琼一扬头,心意迷乱,强撑片刻,终于说道:“哎呦,干娘说…说便是。”
三十三境神欢功,固然赵英琼受益更丰。却随修行愈深,愈发痴迷、依赖李仙,意醉身迷,难舍难离。待修第七境,身境有主,纵掌握功真谛,若无李仙相助,便寸步难行,索然无味。何况李仙血气方刚、年轻俊朗,气魄不俗,本便是不俗儿郎。赵英琼平素虽刚猛威风,说一不二,军风严明,但到锁房门的私事,耳根便软,此情此状,实难有所相瞒,虽知不妥,却仍吐露玉城秘事,说道:“此事,需说回…玉城曾经…发生的一起…武人动乱,当时我未在玉城,但后来…嗯哼…也有听闻,此间说来…你不可外传。若不然…”她声中藏媚,说道:“干娘便打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