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……这门“三十三境神欢功”似难似不难,似不难实难!虽是养生功,却需两人辅修。挖凿她身之秘,反哺两人之躯。
修习之法,较之拳脚功夫更易。全无拳脚的万变莫测、招式框架。来来回回,只那一招一式,左右不过或徐或急。然一招一式,欲使出登高魂销、精妙绝伦之势,却甚困难。
非需身心相契,情意相投,种种相辅,身心体意皆入云端,才能初登第一重天境,自石碑中悟功。寻常的房中情事,皮肉之欢,浅止于表,便难探玄境。
石碑周遭设有数十间木屋,屋中有香床软卧。花笼门长老不缺眷侣,阴九毒曾言语暗示,三十三境神欢功涉关欢愉之事。不乏有长老尝试,携花眷入屋,同念经文,联身参悟。
只差之数筹,不真谛。纵有所获,终是皮毛。这武学很难修成。肉神宗鼎盛时,亦尝有高手尝试,明知修行之法,却难功,全因“登高”之难。便似肉体凡胎,虽学轻功纵跃,但想一口气跃上碧霄长梦楼的第一重天“青云天”,终究困难至极。练极致,亦有十数丈距离,瞧清楚,却远远摸不到。
便逐渐失传,以致蒙尘。
阴九毒生“雌雄相”,雌雄同体,与“三十三境神欢功”甚是适配。他朝雌暮雄,每日雌雄之相随时日渐变。在正午交替之时,武学最强,刚柔并济,阴柔阳刚同汇一体,武学变化莫测。更可体会雌雄之乐,这时参悟功,便有效,虽仍难一举登天,却能凭日久参悟,点滴悟明,已真谛。他的“我子阵”子嗣,更是他练另一门功,自衍自生而。武学已成流派,甚是强悍诡异。
且说这日。李仙融身天地,兼悟性高,悟三十三境神欢功习法,便借夜色无人,清幽寂静,将赵英琼、丁龙香携至“赤珠峰”。丁龙香兀自昏迷,不知状况。李仙将诸多细要、猜测都朝赵英琼说来。
赵英琼面色尴尬,又羞涩又期待,说道:“你当真没骗本将军?”李仙说道:“自然。”赵英琼环顾周遭,草木虽密,却难尽遮。距离秀山山顶,只十余丈距离。秀山灯火通明,长老随三三两两,但弟子却十十九九,虽都凝观石碑,不曾望来,两地却相距非远,如有动静,风势一送,便传至对山,必招惹目光,届时众目睽睽,避无可避。
她想数回交汇,气顶胸膛,实难压尽声色。虽动心起意,却仍有克制,心想:“罢了,功虽难觅,但本将军堂堂金身,功纵然难寻,但几门上乘武学顶替,也就是……也是挺好,没必要冒这般大险。这般经历,本将军可不愿体验。”起退离之意。
李仙笑道:“将军是怕,被人觉察?”赵英琼面若滴血,低声骂道:“我是没能想,你这小贼…放浪如厮!”顿一顿,再道:“我怎也是堂堂金身将军。此间若叫人听觉,那可怎办!本将军虽虽你潜伏,却由不你胡闹。”说罢,便试做挣扎。
李仙说道:“将军莫恼,我有万全之策,旁人绝难听觉。”赵英琼愈说愈躁,浑没想,潜入之策,渐到今日境地,她问道:“是何计策?”李仙说道:“将军且看。”自鱼腹宝囊中,另取一面“笑面如花”。
赵英琼道:“两幅面具相同,这是何意?”李仙不语,将赵英琼面具取下,再盖上新面具。黑袍之下,一副笑面,兀自甚美。
赵英琼说道:“古里古怪,换副相同面具,又能怎般,本将…”待说时。李仙心意一动。面具中的玉心,种着一枚发丝。括窍转动,笑面下弹出形似石碑的涎玉。赵英琼身穿黑袍,面中藏笑,面具下,却已难说出话来。
她瞳孔一缩,浑没料想,大怪之后,便是大怒大羞,瞪目怒视,心想:“哎呦,这面具怎…怎能这般。我堂堂将军,岂有…”两颊通红,目露凶光。
李仙说道:“如此这般,他等便难听觉。”赵英琼大怒,抬脚欲踢,却难动作。这时万万无奈,窘迫之境,更上一重楼。李仙将她揽着,轻轻一按腰间的金镯。赵英琼腰肋一痒,闷闷而笑,笑声甚轻,便没了气力。这时春眠香、龟汤、七日熬身汤起效,也难抑别念。
李仙解开黑袍后侧的暗线,正色说道:“将军,我助你登高,你面朝石碑,凝神关注,借机参悟,或有异样,便尽数记着。”赵英琼呜呜骂道:“王八蛋,参悟你老娘!登你老娘的高!”但势已难阻,便登高起。
山风吹拂,赵英琼浑身一颤,想自潜伏起,处境愈发微妙。昔日可随意打弄的下属,而今全不惧她。百遭折腾,屈辱难言。这时的境地,更前所未有。偏偏她隐觉欢喜,她生性便喜险。征服欲强,被征服欲亦强。她朝那石碑瞧去,见人群热闹,尚能听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