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说道:“恐怕困难。但我若研究数日,未必不可解开。这金镯构造,隐似玉城的‘笼镯’,固然能锐物劈开。但定伤体肤。需循某种法子,才能无伤解开。”观金镯上纹路,隐藏节节机括。
赵英琼无奈道:“那你说说,这时情况,你能解开何物?”李仙探手摸去,凝重说道:“里头花索,更便繁复,黑袍是连身形制,但将军的头颈、足腕都被金镯锁着,黑袍亦难褪下,唯能解面具。”赵英琼跺足气馁,虽有所料,仍大觉懊悔,这时境地,非她能控,一身希望,尽掌李仙之手,她屈辱说道:“先解面具,总归解一些。”
李仙解了面具,将兜帽摘下。赵英琼显出面容,马尾瀑散而落。见她面有红晕,目藏迷蒙,这番一瞧,与昔日将军全已不同。赵英琼羞赧至极,又想处境凄惨,见李仙容貌俊,遭他所瞒,诸般心绪,气不打一出来,抬脚踹开李仙。她足底遭刺,先“哎呦”一声,不敢动作太大,双足轻轻放落,足尖点地放稳。
李仙说道:“将军小心为好。我虽不能松解,但帮将军捏腿行气,明日自能好受许多。”搬来一木椅,坐在床旁。将赵英琼双腿抬起,乘再腿上。赵英琼故作不愿,但确感疲累,便也由着。
赵英琼腿脚甚长,甚是紧实。这般直伸,更别具美感。能透过黑袍,感到袍下的紧致性感长腿。李仙施展“鬼手留魂”,“摩云八式”,按捏腿骨筋肉。赵英琼未料这般舒适,双腿虽遭束缚,却热酥流转,似筋骨都散化而开,直如魂里,不住“嗯”一声长出。又自觉丢面,压制异声,但眉宇飞扬,甚是享受,靴中十趾交盘蜷缩,有千百种变化。
她大疲后的大松,委实舒适,再长嗯一声,侧靠在床头。悠悠说道:“李仙,你还有这能耐,怎不早拿出?”李仙笑道:“将军没问。”
忽一阵风吹来,赵英琼一紧,说道:“我等这般交谈,莫要叫人听去!”李仙说道:“将军放心,我一直留意很,不曾有人窃听。”他适才摘果时,尽将发丝散去。周遭若有风吹草动,立时便能觉察。
李仙捏其小腿,手指力势悠绵,使一招“摩云八式·庖丁解牛”,顺着腿肉纹路揉捏,手指施足力韵,坚“鬼手留魂”本是医道绝学,与推拿按摩相辅。
赵英琼头皮发麻,腰肢一挺,紧咬红唇,舒适难言,再无暇多想,说道:“嗯…你自拿捏分寸便是。”李仙说道:“自然,关乎性命,可马虎不。”赵英琼忽回神来,凝视李仙,皱眉问道:“有一事,本将军需严正问你。”
李仙说道:“将军请问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我乃堂堂中郎将,俊鬓丑面,却去了何处?”她心有旖旎,抬起脚来。足尖将李仙下巴抬起,目光威严。但再细瞧那容貌,火光朦胧映照,当真独一派的不俗。不住心间一荡,却再喝道:“还不回答。”
李仙将赵英琼双脚压下,盛在腿中,再帮她按摩松骨,说道:“一直在此。”赵英琼虽有欲念,却也些气恼,问道:“丑面呢?你一直骗我?”李仙说道:“此事说来,实是无奈之举。”
赵英琼冷笑道:“你倒说说,是如何无奈。叫你下的这一盘大旗!”羞赧又想:“他娘的,连本将军都骗丢盔卸甲了去。”
李仙说道:“我戴面具,本意是低调行事,靠能耐晋升。无诓骗将军,诓骗旁人之意。这俊鬓丑面,是外人而传,非我自诩。我是顺水推舟,坐实丑面,便无人问我面具一事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呸瞧着虽不丑,但也没多俊。鬼鬼祟祟,好不要脸。”李仙说道:“是,是,将军教训是。谁叫俊鬓丑面,愈传愈广。我后来纵想显露真面,已是来不及了。只一直戴着。”
赵英琼目起涟漪,数次打量,说道:“自作自受,这回以后,不必再戴面具。可知?”李仙自知理亏,说道:“是,是,全听将军吩咐。”赵英琼颔首,瞧这般俊儿郎,帮她揉腿服侍,颇有快意,再说道:“还有一节。你叫李仙。那花无错也叫李仙?其中玄虚,你需解释清楚。倘若不然…”
李仙说道:“倘若不然,那便如何?”赵英琼羞赧说道:“便…便不能饶你。”自觉适才话气,不符将军身份,心生扭捏,欲挽回颜面,便抬脚踢去。李仙眼疾手快,点向赵英琼涌泉穴。赵英琼哎呦一声,痒酥至极,力势顿散。李仙说道:“这一节说起来,却很简单。我敢假冒花无错,因为我便是花无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