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船中所悟,捣剿虎穴的武学尚未施展,便已展现威能。
她细细琢磨,另有股气,喜怒交杂,欢愤并起,心下咬牙骂道:“本将军这般英明,原来…原来竟一直叫他骗了。这小子…他娘的…王八蛋来着!”靴下足趾一紧一张,手掌一握一送。这般一想,又感莫大羞辱、羞愧。心神颤震,摇摇欲醉。险中情更激。这时愈是受困,愈是难动弹,便愈是卸了往日架子,发散心中本意。她浑身作挣扎,奈何难脱困,眼睛忽然一翻,足底踩实,细针扎进足心,酥软刺痒难言,浑身一颤,侧软而下,靠在李仙肩膀。
丁龙香想道:“这吴女侠,未免…”
乔柳掩嘴笑道:“吴女侠是怎般了?瞧她可欢喜了。”赵英琼恍惚回神,喘息片刻,回稳气息,嘴硬道:“你来试试,这番捆着,瞧你如何能欢喜起!”乔柳笑道:“花长老若愿,奴婢这便自擒手足,请他发落。你欢不欢喜,当我瞧不出么?我可非不解风情的儿郎。”
赵英琼无力多言,心被点破,轻轻撞一撞李仙,令他解围。纵是冒用“吴秋寒”身,她心气甚傲,始终护持颜面。李仙说道:“乔姑娘说笑!如此这般,能入关了罢?”
柳璟说道:“自然!我观花兄,这二眷未曾完全驯服罢?”李仙说道:“不错,这二女情形甚烈。诸般法子,都试了试。已见成效,但尚差一二。倘若松解,恐怕仍有异心。”轻轻一扇,打中赵英琼屁股。
赵英琼浑身一颤。李仙附其耳,调笑说道:“尤其是此女,似头母老虎。”赵英琼头皮发麻,浑身起的疙瘩,未了颜面,咬牙硬挺道:“我…我干你娘!”
柳璟说道:“原来如此。我与花长相见恨晚,有一宝物,或能暂借给花长老。”两鉴花卫转进山中,自一楼阁间,取出一箱子。
箱中有六对金镯子,一对颈镯、一对腰镯、一对足镯,样式精美,上雕镂花蛇纹路,还有一铜铃。乔柳道:“这不是金门主的‘金欢镯’吗?怎在柳公子这?”柳璟笑道:“金门主适才送我。我这番送给花长老。这六道镯子,用异金所铸,是花笼门妙器。全天底下,独独花笼门有。花长老,你有两位花眷。先择一花眷,取三镯,一戴其颈,二戴其腰,三戴其脚腕。如此这般,便不需抱着行路。只需摇响铜铃。”
“戴三镯者,需紧步跟随。如稍有怠慢,金镯便散出‘赤音’,这道‘赤音’属袅袅仙音一种。遍及全身,如电如震。这不伤性命,但能叫身骨酥软,苦疼难言,旖旎风光。”
李仙说道:“如此宝贝,未免贵重!如何敢。”柳璟笑道:“花长老取去罢。待日后出岛,再做归还便是。”李仙暗道:“这金镯恐怕是金枫有意安排。她甚是警惕,或出于保险,或出于稳妥,或出于怀疑。一旦戴上,莫说绳索,便是黑袍,也难褪下。如遇问题,便不能随时叫将军相助。若不戴上,恐怕更悬。”说道:“好,如此贵宝,我定珍惜。”
赵英琼眉头一皱,暗暗叫苦:“我已难动弹,再添此宝,无望至极。这群花贼,步步害我,当真闹惨我了。”李仙取了颈镯,扣住赵英琼颈,再取腰镯扣腰。赵英琼双肋有针,李仙本欲偏移半寸。
柳璟说道:“这腰镯需在这里。”指了指腰间。李仙无奈,将腰镯扣上,恰好抵着腰针。赵英琼早难抵挡,坐在地中。李仙再取一镯,将她双腿拉来,在脚腕扣紧。金镯质地甚柔,贴身紧扣。乍然一瞧,便似黑袍上的三道金纹。
赵英琼无望至极,躺在地上歇息。李仙如法炮制,将丁龙香制住。柳璟笑道:“花长老去罢。”李仙颔首,背起二女,欲过山关。
柳璟再道:“且慢!”李仙皱眉道:“柳公子还待怎的?”柳璟凑近而来,说道:“我实无恶意。但花长老迟迟未能降伏二女,现在已微有苗头。”
赵英琼心下大紧。诸般经历,身下衣裳尽是湿汗。李仙淡定问道:“哦?柳公子请指教。”柳璟笑道:“花长老待二眷,未免太好。不忍打骂,如何能成?这金镯已送作花长老。你何须抱着赶路,这二女是甚贵宝么?是甚仙女么?留二女在后跟随便是。若不离远,自有宝镯伺候,这般娇惯,如何能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