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英琼左右环顾,暗道:“这便是贼窝了。只待发现宝莲,便强施夺去。”目光四处打量,不住甚怪:“此地花贼,好似不算很多。厉害角色甚少。花笼门虽奸诈卑劣,但江湖间名声大。再是不济,真正高手总归有的。需叫李仙问清楚。”轻呜呜两声。
李仙会意,替她问道:“汤兄,这地就这般而已?虽然隐蔽,却不是特别隐蔽。敌众若围岛,难免全军覆没。”汤文书说道:“花兄,若只是这般,如何能算隐蔽?这场盛会,共摆设了三十三处地。真正的会地,只有一处,余等三十二处,都是障眼法。这潍沙岛只是障眼法之一。”
赵英琼微微颔首,暗道:“哎呦。这花贼狡诈已极。先是时间障目,再是地点障眼。若非深知门道,如何能潜入?不怪江湖女子遭擒,从此便失踪迹,再难寻觅。”
李仙问道:“那如何能寻真正盛会?”他虽通花笼门的门门道道,但门中诸事参与甚浅。若无汤文书领路,势必停在此节。
汤文书环顾左右,找寻某物,忽神情一喜,说道:“从这里来。”指的一条小路,路中种有一朵绿红相间的花,甚不惹眼。众人沿路而行,过数丈,又见一朵相似的花。这花竟是有意而种,意在指引。
汤文书说道:“具体的宴地,我亦不知。但每一处的盛会地,都留有线索。我等随线索追去,自能抵达。花老弟,这下你该相信,这盛会分量了罢。”李仙笑道:“再好不过。”心下却一沉:“如此严密,想夺宝莲,势必更难!”
众人随那花物指引,见一颗巨石。汤文书说道:“老弟将巨石抬起。”李仙将赵英琼、丁龙香放下,丁龙香勉强站定。赵英琼先感足底刺痒,不住挣扎,腋下极泉穴、双肋立起痒,苦不堪言,无法挠解,闷闷一笑,跌摔在地。
杜小采笑道:“看来花长老,是将封穴取骨针,用在这吴女侠身上啦。”轻轻踹了踹赵英琼臀,语气轻佻。赵英琼大怒,但愈挣扎,腰肋、双腋便痒钻心,起身不。李仙将巨石抬起,底下有一道暗号。汤文书、二肖看了,说道:“将石落下,咱们出岛,去城北的罗岭山。”
李仙携二眷,再同众长老搭船而出,行约半个时辰,船着岸,立时行向罗岭山。这时天色尚晚,山势清幽。众人上至山腰,李仙指向左路,说道:“是那花!”
一片灌木丛中,种着绿红花物。沿花而行,又觅一暗号,指引去到城东的泉清林。赵英琼呜呜鸣唤,几经折转,吃大苦头。丁龙香不住挣扎。
杜小采说道:“花长老,汤老爷,肖二哥,要么停下歇息会?咱们腿脚自由,可是没事。但这两妮子,可是不同。”
二肖、汤均知李仙爱花如命,便答允歇息。李仙抱着二女,坐在一岩石上。肖、汤、杜、蔡等皆就地歇息。赵、丁二女抓紧歇息,喘息阵阵,虽是秋时,却热不行,袍下衣裙尽湿。丁龙香呜呜两声,用身子撞了撞李仙。
李仙意会,取下她口中麻核桃,喂她饮水。丁龙香哀求道:“我绝不说话,莫堵我嘴,难受紧。”李仙说道:“由不你,这紧要时,岂能马虎。”却将麻核桃收下,转用一棉团堵其口窍。赵英琼不忿腹诽:“此子既有面团,偏偏用麻核桃!”
过一个刻时,众人再续出发。抵达泉清林时,已是丑时三刻,沿林间寻觅,先见红绿花物,再沿踪见暗号。
汤、二肖拆解暗号,知晓下一地点。便再赶去。
如此来来回回,时而去城北,时而回城东,折了七八处地方。莫说赵英琼、丁龙香难耐难熬,杜小采、蔡雪纵然腿脚自如,亦感心疲神累,无暇打趣。肖不文、肖不武怨言频起,都道:“设个三五处便可,闹个七八处,着实心疲。”
再去到第九处时,已是次日辰时,暗号指引竟落回“潍沙岛”。一夜奔波劳碌,竟是白白折腾。汤文书不住惊疑,说道:“这是怎生回事?”
众花眷满身大汗,都寻地歇息。丁龙香、赵英琼更疲累已极,满腹怨言,无处释放。汤文书思虑片刻,说道:“原来如此,恐怕是群溪涧的暗号解错,我等回群溪涧,再去探一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