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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仙取了麻核桃,将赵英琼口窍堵了。再取一黑色革袋,将她头罩住,遮挡五官。赵英琼口难言,目难观,虽自诩能耐过人,却终觉恐慌。她强自镇定,故作不不乱,但足趾蜷缩起,却有暴露。

李仙说道:“将军,我需将你,弄成丁龙香般。”赵英琼甚觉羞耻,故作镇定颔首,说道:“去罢,本将军说到做到。大事面前,这点小事,本将军从不放在心头。”甚是含糊,经麻核桃堵着,很难听清。

李仙将赵英琼抱起,趴在床中,将她曲着腿捆了,再关进箱子中,连人带箱抬起,进了后院的柴房,堆放在丁龙香旁。

丁龙香迷迷糊糊,隐听动静,呜呜叫唤,欲李仙松开箱盖,好透进凉气。李仙笑道:“莫叫唤了,今日带一玩伴给你。你自去寻她说话罢。”

赵英琼委实羞赧,心想日前,尚喂丁龙香吃食,心讽其处境狼狈。转眼有过之而无不及,虽早有料想,既要潜入,必有此节。但她素来尊优,心气高,性格傲。这时便羞耻胜过旁人。

李仙将箱盖封了,留一道缝隙,拍一拍手掌,说道:“大功告成。”转身离去,将房门带上。在门内种一枚发丝。

秋雨绵绵,李仙行在宅中,开始思拟后续行止。又想:“将军竟敢委身潜伏,实是我所未料。我适才擒将军时,未曾留手。实也怕,将军不听指挥,若一时冲动,坏我事情,便很不妥。倘若天机莲不关乎姐姐性命。将军如何胡闹,也就随她。若关姐姐性命,还需多加考虑。但将军潜随,对我却有好处,危险时多一保命底牌。如今万事俱备,便只欠东风了。”细雨飘扬,落在肩头。居中清幽,他闲暇而逛。但觉夜雨玉城,别有一番韵味。

又想:“世人皆避雨,却怎知这宅中,却藏了尊金身。”也觉有趣。

却说幽房中,李仙闭门后。丁龙香寻思:“却不知那家姑娘,这般凄惨,又遭此贼诓骗。”她发出“呜呜”声叫唤。拧转腰肢,敲了敲箱壁。

赵英琼知丁龙香欲交谈,又想她是丁龙香的府主,此间主、随处境相同,遭困箱中,并立左右,总有全军覆没之感,羞耻难言。她瞧过丁龙香状况,稍加推想,便知自身的狼狈旖旎。这番处境,胜过狂杀盗盟数筹。她这时渐有懊悔:“本将军确也是鲁莽了。干什么非潜伏不可,闹这般狼狈。”拧腰用膝节碰响箱壁回应。

丁龙香稍有慰藉,发出闷哼,敲响箱壁。她暗道:“有这姑娘相助,说不便能脱困离开。”赵英琼心想既已施计,牺牲甚大,索性做戏做全,便也敲箱回应。两人闹半日,丁龙香疲累,却无妙计能使,便歇息睡去。夜深时,倒轮到赵英琼无趣。

箱中逼仄,更不透风。藏身一久,便甚闷热。漆黑一片,不知时日。赵英琼心思繁杂,不住想适才旖旎。过片刻,又想别事。最后实在无趣至极,忽想:“我这般闲着,何不试试能否脱困。”闭目感受,炁运周身,试施力强崩。花索虽韧,却不如虎筋索强劲。赵英琼本能强行绷断。但李仙未留手,暗中杂糅“蚕衣错玉功”中“披蚕衣”的武理。

扯吱吱作响,唯不见断裂。赵英琼松懈时,不住“呜”一声,花索受力反绷,缠绕更紧。她寻思:“且再试试这招。”探指摸探索结,施展诸道武学。只百般尝试,终究难解。大感挫败,寻思:“我练许久脱困武学,怎不起作用,怪哉哉。而今靴子被解去,靴中匕首难用。便只剩下指尖的薄刃,当下,唯靠指中薄片脱困了。”探指摸去,忽觉一愣。薄片失了踪迹。

赵英琼眼睛一瞪,连天价叫苦:“哎呦。那小子何时将我薄片取走。我这下是真解不开啦。他若真是花贼,我岂不…岂不也遭擒了?”胸有成竹,但竹被伐了。不住一乱,胡乱挣扎,足趾蜷缩。发出呜呜声响,砰砰敲着箱壁。

丁龙香本渐习惯,已昏昏睡下。忽听异响,不住微恼。心想:“这姑娘忒笨,估摸着,是遭骗至今,方回过神来。我只盼府中管事,觉察异样,叫赵将军觉察,好动用鉴金卫,寻这花贼,将我救下。”便合目睡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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