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时拾起,快快遁离。怎敢多想,怎敢探究。这事情,她多年后想起,仍暗自后怕。视为生平第一大险境。
却说另一边。李仙、赵英琼将冯轻红放去,便折道而归,重新进了城门,琼楼玉宇,熙攘人烟扑面。赵英琼本甚轻松,随口闲谈,忽有一刻,想道:“冯轻红已放,那待会回居,岂不是便到本将军…”不禁尴尬,愈想愈羞,逐渐面红耳赤,心跳甚快,诸般感受,全难言清。自沉默了去。
李仙瞧出,说道:“将军若不愿…”赵英琼一拳打去,肃然骂道:“你这厮,按何心!再敢乱劝,将你踢下车去。”实渐有退却之意,唯恐李仙多言,她便当真半途而废。
李仙恼道:“好啊,好心劝告,你却喝骂。那我好生招待,你总归便没话说。”路途漫长,再是两个时辰。两人酉时末出门,亥时末将冯轻红放了。子时折返,丑时末抵达养华居。
李仙将马车驱进院中,长吁一声,停了马车,笑道:“将军,下车罢!”赵英琼眼睛一瞪,故作无谓,淡淡道:“自然。”跳下马车,一甩袖子,便关了宅门。这时站也不成,坐也不成,难拘谨。
赵英琼轻咳两声,心想:“本将军何许人也,若叫这小子,瞧出本将军窘迫,岂不遭她嘲笑?”平静说道:“你随本将军来。”
领路在前,去了她卧房处。她将门窗都掩了,将花索抛在地上,豪放大气,爽快道:“还不快来,帮老娘打扮打扮。磨磨噌噌做甚。”红烛灯照,衬两颊甚红。李仙心想:“这将军当真要如此,也罢。”说道:“若有罪,将军海涵!”
赵英琼故作无谓道:“尽情伺候便是,我便当儿子服侍老娘。”将手背了,坐等困擒。李仙一恼,捏着赵英琼下巴,将她头抬起,笑道:“好。既然如此,将军可别反悔。”
赵英琼心中一荡,四目相对,她瞧李仙目光深邃,似桃花似春风,甚是好看,不住目有迷离,旋即一恼,自觉丢了颜面,何时遭人这般轻佻,下意识便抬掌扇去。李仙不躲不避,吃了一掌,面具有些裂缝,他不退反进,更凑近了几分,说道:“这简单轻挑,便耐不住。那可请问将军,这潜伏之计,如何能成?”他说不紧不慢,轻挑间藏有侵略之势。
赵英琼微微后退,眉头颤动,一片茫然,说道:“你…你…大胆。”虽尽力维持威严,却不住有些颤声。她虽经擂台缠斗,与李仙颇有接触,已有旖旎之事数起。却远不如此间。
这时花前月下,气候温凉。
李仙天性风流,在赵英琼面前,一直顾念上下之分,有所敛性。此间露出“獠牙”,可谓“锋利”!李仙甚觉有趣,脸虽遭掌,赵英琼打来时,却已收了九成力道,自然无事,他笑着道:“我若不大胆,如何敢只身潜入花笼门。将军到底是要我大胆,还是不要我大胆?”手指轻划,摸了赵英琼侧脸,手指捏着其耳垂。
赵英琼已显狼狈,如飞蛾见火光,不住冥冥吸引。可身份既高、架子又重,甚是复杂。一时间,恼怒、气愤、惊讶、欢喜、警惕、情欲纷至沓来。耳垂遭捏,惊羞之余,说道:“你…要…不对!不要…唉,这…这…你等一会,容…容本将军斟酌斟酌…咳咳。”这时已难有威严,也不抬掌打去,耳根都红透了。她这武将,可抵不住这般状况。
李仙但觉赵英琼脸皮白皙细腻,想赵英琼平日作威作福、霸气威严,私下里却养护容貌、吃保颜丹,不住好笑,说道:“看来是要我大胆,那好极,我可要再大胆些了。”
赵英琼觉面皮微痒,传来温热,这番被轻轻抚面,却很舒适留恋。说道:“你…你…”银牙紧咬,混沌之际,心神暗自叫苦:“这小子是怎的了,我堂堂大将军,可不能被这小子搞慌神,这回…丢脸丢大了。但他…他古怪很…哎呦,他竟敢!”眼睛一瞪,既怒且惊,但觉李仙如火蔓延。转瞬功夫,她腰肢被一揽,被迫站起,两人相贴甚近。
赵英琼实力甚强,本顷刻能将李仙推开,肩膀一震,便能叫李仙震伤。但此刻只觉腰间手臂有力,两人身身相贴,感受徐徐体暖。不住身弛魂荡,是从未有过的感触,嗅异香阵阵,迟迟不曾推离。脸颊红晕,目光迷离,气息稍急,只是稍亲近的接触,赵英琼便败下阵来。
全无适才言语中的豪放大方、全无所谓。这身将军架子、身份地位…已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