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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仙坦然笑道:“自然。将军可会瞧不起我这般出身?”赵英琼饮一口酒,说道:“这倒不会。却很意外,我原想你当出身李姓大族。倒不想,你竟出身这般贫寒。这般想想,能有今日,很不容易。本将军先敬你一杯。”举杯碰去。

李仙一碰,豪爽饮尽,说道:“却也还好。世间如我这般者千千万万,我能有今日,已幸运至极。世家大族也罢,高门大户也算,在我李仙眼中,却没甚区别。”赵英琼冷笑说道:“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没瞧过他等底蕴。”李仙说道:“我自然知道,他们底蕴很深,非我可想。可底蕴深,我便需好敬畏臣服么?他享他富贵,我走我大道。二者有何干系?”

赵英琼一愣,说道:“倒是这理。”愈觉李仙这份洒脱,尤显独到。她问道:“你既猎户出身,武道一途,必有贵人提携。”李仙不住回忆,说道:“自然有,我至今深深记她,还盼见她,也挺怕见她。”

李仙说道:“将军,当真不多想想?”赵英琼知李仙意指潜入之策,自信说道:“本将军早有熟虑。届时,该做什么,便做什么便是。”李仙打趣道:“那我先讨一讨便宜,试一试将军…”故作将手伸去。

赵英琼一掌打开,满头黑线,不住薄怒,捏起拳头,说道:“本将军还没开始,你敢伸狗爪。便先将你痛打一顿!”李仙本是有意逗弄,意图劝归赵英琼,见既无用,便笑道:“好罢,好罢。吃饭。”

赵英琼不禁羞赧,轻咳两声。两人酒菜皆过,吃尽兴。赵英琼心想:“此子狡猾很,叫他去喂丁龙香,势必趁机占便宜。本将军可不给他机会。”主动舀一碗饭,添了菜肴,去喂了丁龙香。

推开箱盖时,见丁龙香昏昏睡去,身姿本是正趴,四肢朝天。变做侧躺,依着地面,一呼一吸。见她衣裙甚湿,一派狼狈。箱中汗味甚浓,肤上可见汗珠。赵英琼脸皮一红,砰砰心跳,想道:“她不能洗沐,还被捆着关押在箱子中,势必很难熬。本将军若潜入,莫不是也这般狼狈。她本住着,忽被骗抓而来,这时间,却不知想些什么。”银牙紧咬,羞燥之余,却有一二好,一二悸动。将麻核桃取下。

丁龙香吐了唾沫,唇红齿白,无力谩骂,喘息片刻,才问道:“你这狗贼,关押我到何时?将我放了,我俩痛痛快快比试一场。我若输了,甘愿受你处置,如何?”赵英琼压低声音道:“哼,纵不比试,你也受我处置。我又何必多此一举。”暗中观察,心想:“她是遭擒而来。我若要潜入,需学她话语。”

丁龙香骂道:“你…你…无耻至极!必遭天谴!”赵英琼说道:“哼,多些夸奖。”丁龙香软声道: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绝不遁逃,你稍稍松解一二,容我歇息歇息可好。这地闷热至极,难受紧。我想洗沐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这可困难,先用膳罢。可轮不到你讨价钱。”将菜肴喂了。

丁龙香满腹憋屈,气泪流,心想:“我本地位尊崇,住在宅中。全因错信奸贼,一日之间,却被捆在囚笼中。赵将军又已闭关,今后…今后…真不知…”悲从心起,但终究已有阅历,不至崩溃。又觉菜肴甚香,稍觉宽慰。待吃饱喝足,再被关押,暗无天日,便昏昏睡去,再寻良机。赵英琼封了箱盖,留一道缝隙,心头嘀咕:“本将军行这般贼事,可愈发顺手了。莫非近朱者赤近墨者黑?”

天色正暗。两人歇息片刻,再取一箱子,将冯轻红放进。冯轻红挺腰挣扎,却难折腾,呜呜哀鸣。赵英琼观她惨态,却先自一羞,轻咳两声,掩了异状。同李仙搭乘马车,朝城北行驶去。半个时辰,便入城北。随后一路沿“北玄大道”。

沿途时,观玉城楼宇华丽,微风吹拂,自有股闲适之意。赵英琼坐在马车前沿,戴着黑斗笠,黑纱被轻轻吹起。她左脚曲起,左手靠在左膝,后背靠着车厢,倒很潇洒。李仙操持缰绳,马车稳稳前行。李仙同她闲聊趣事。不时说一二玩笑,叫她莞尔一笑。

且行间,忽见一座酒楼,江湖人楼中生闹,打砸了数张桌子,摔碎甚多碗碟。

赵英琼撇去,说道:“这城北管辖甚乱,韩天牧废物至极。不怪那花笼门,选择城北盛会。”李仙说道:“凡时有有失。倒不料,将军将城西管辖太好,竟叫在此事上,多添些麻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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