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见事已成,将丁龙香衣裳整理齐整,未曾轻薄半分。丁龙香心底一暖,想道:“倒挺君子。”。李仙环顾清居,见有一口箱子,约莫五尺余长,丁龙香本不高挑,此间腿朝后曲,手足腕相连,便恰能容纳。
便将丁龙香置进箱内,洒了些毒墨,散发幽幽毒香。丁龙香甚感迷糊,但未能回神,不觉有疑,只好李仙弄甚明堂。心底想道:“这公子也真是,他莫非要借着机会轻薄我?我这番状态,可反抗不。”
李仙合上箱盖,锁了箱子。扛着箱子,出了宅居。他举重若轻,箱中丁龙香浑然不察,更无颠簸。这宅居中多是杂役、侍女,高手甚少。李仙轻易便潜出,将箱子藏在巷子。转去租赁马车,再纳进马车车厢。
一番功夫,便已功成。赵英琼适时出现,神情不善,两脚便踹来。李仙暂难抵挡,后退数步,骂道:“你做甚?”赵英琼欲言又止,只冷笑道:“老娘瞧你不爽。你怎的?要练练?”
李仙笑道:“改日再练,纵打不过你,也需拍拍虎屁。”赵英琼脸皮一红,说道:“你!”平了气息,不便多言。
她这番一瞧,觉李仙愈显可气。心想:“这小子焉坏很。这丁龙香也是我一员大将,力助手。这番遭他诓骗。被带出府邸,还不自知。可悲,可叹。”她凑近瞧一瞧,不住脸皮一红,想道:“她这般狼狈,本将军若也…岂非也这般狼狈?”急忙敛藏杂念。
两人搭乘马车离去。却说马车颠簸,丁龙香渐有觉察,甚是怪:“这地面怎颠簸起来,我这时若动,可会坏了美画?”满腹惊疑,不敢乱动。便欲叫唤两声,盼听回应。
又觉甚是寂寥宁静,周身愈显闷热,不住流汗。她心想清居四面开阔,风水相通,甚是清凉,且时已入秋,不该闷热。似置身狭小的箱腔内。又想李仙曾将她短暂抱起,重新放下。莫非是将她关进箱中?若关进箱中,却如何描画?这期间种种,可有甚内情?她始有怀疑,拧动腰肢,虽手足腕相连,却能用膝节左右探察,果真碰到箱壁。
她如坠冰窟,霎时间清醒,心想:“糟糕至极,我今日却是迷糊了。这蒙面书生忽然出现,怎这般信他?他莫非是有意骗我,实为擒我出府?我在箱中,而箱子颠簸,便必是在马车中。这时要去哪里?可若是假的,他这般画术,却真无可真啊!不论怎般,我当下被捆了手脚,封进箱中,却怎般是好?”腰肢用力一挺。撞向箱壁。
这箱子甚是沉厚,丁龙香武道虽强,却无处使力,自难冲破。她心想可施“铁罡神掌”。但觉手掌被合十缠绑。便似剑尖朝内,若一施力,势必伤己。丁龙香更感糟糕:“此子很清楚我的武学门道。铁罡神掌旨在掌势外吐,左掌如铁、右掌吐罡。一功一守,甚是强猛,杀势无匹。他将我双掌合十,用我之盾堵住我之矛,便全难施展。他到底是谁?怎会了解这一节?”不住莫大惶恐,自知难逃,发出呜呜哀嚎。挣扎片刻,满身大汗,愈发疲累。
李仙说道:“将军,这事过后,你可好好赏赐她。她可蒙在鼓里呢。”赵英琼淡淡道:“自然。”行有半个时辰,马车回到“渡花坊、养华居”。
李仙将马车停进院中。将箱子扛起,放在地上。打开箱盖,顿听呜呜声响起。丁龙香满身大汗,衣裳尽湿。忽觉清风吹来,知箱子已开。
李仙解开蒙眼白布,故作凶戾,冷笑说道:“你这婆娘,当真好骗。这时该回过神来了罢?”丁龙香大怒,骂言难出口,她生平虽有落败,却第一回遭此大骗。李仙再道:“也叫你晓,擒你者谁人。我是花笼门花无错是也。但你自可放心,我不伤你性命。嘿嘿,到用你时,自有用处。且好好待着罢。”将箱子盖上,却留一道缝隙,送进柴房中关押着。
丁龙香满腹惊疑,周身漆黑,自悔恨错信贼人,以至身陷贼窝。
这时已到深夜,赵英琼自去睡了。李仙院中习武,练至清晨,简单洗沐一番。便去集市购置新鲜素菜、荤肉,烧制早膳。
赵英琼昨夜调息,异思迭起,不住浮想联翩。暗恼丁龙香痴笨,被一副画、一张嘴骗了身家,又想:“倘若是真将军,便绝无这般窘境。”不住又想:“这小子花言巧语,实在厉害。看这架势,那冯轻红是难逃祸害了。哼,既然如此,索性本将军亲自出手,叫这小子少占便宜。”夜间辗转反侧,有一计策萦绕不散,跃跃欲试,却始终未能真下决断。
李仙烧了早膳,喊她来吃了。她这才转醒,吃了早膳,甚觉味道飘香,带一碗清粥,送去丁龙香。丁龙香挣扎一夜,汗味甚浓,却无可奈何。赵英琼取出麻核桃,将粥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