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卧房,寻架中的裙甲、长靴。她朝架中的过膝靴内侧一摸,取出一柄锋锐刀刃,塞进所穿足靴的内侧。这双靴子未能过膝,但藏纳匕首,绰绰有余。
她负手而立,又寻思:“这般已经足够。但再添一二保险。”取一锦盒。内藏十枚透明玉片。只指甲盖大小,附在指盖中,浑然便瞧不出。这是十枚“暗器”,临危时射出,能夺人性命。更可身遭束缚时,借“指片”锐利,割断绳索。
赵英琼自问无虞,再取一锦盒。拿出一枚碧绿色宝丹,只细珠般大小。藏在耳后,有长发掩着,便难瞧出。这诸般手段,谁也不知。底气十足,戴上斗笠,离了宝气居。
次日清晨,抵达昨日居所,赵英琼听院中风声呼呼,便知李仙在习武。她纵身一跃,站在墙头上。瞧时,见那儿郎,使刀法行云似流水,炁行时隐有龙啸虎鸣。赵英琼微愕:“从前倒没觉察。这小子隐有炁行龙虎之势。莫非学过关陇道正虎山的龙虎宝经?可若说炁行龙虎,那响声我也听过。与这声相似,却不相同。”瞧多时,跳进院中。
李仙挥拳打来,喊道:“那方妖女,闯我私宅。”赵英琼眉头一挑,说道:“我是劫财来的!”一脚踢去。两人斗数十招,只是浅浅交锋。赵英琼将李仙震退,朝树下的石凳一坐,见桌中已热有茶水,便即饮数口。
这座居所名曰“养华楼”。赵英琼将花索丢在地上,说道:“花索已经取,下一步,待要怎做?”李仙捡起花索,玩笑说道:“自是去擒良家妇女,充当一回花贼。”赵英琼打趣说道:“天机莲一事,若筹办不成。本将军降罪下来,可真把你当花贼抓了。”
李仙笑道:“将军饶命。”赵英琼莞尔一笑,喝了杯茶,说道:“说正事,下一步怎办为妥?”李仙说道:“将军手底下,可有名声未显,但能耐挺高,样貌挺美的下属?”
赵英琼说道:“你这般一说,倒真有一二力干将。”她负手踱步,说道:“有一‘铁掌魔女·丁龙香’,样貌挺好,武学挺强。是我府中幕僚,筹办大事时,才叫她相助。她在城西的‘闻潮坊’,有一座府邸。是本将军在她生辰时所送。至今还在住着,找她应当不难。”
李仙说道:“将军阔气!出手便是一座府邸。却不知何时,才赐我一座宅邸?”赵英琼笑道:“招贤纳士,岂能吝啬。你若跪地磕头,喊我几声干娘。我倒有几座空置宅邸,可送给好大儿。日后娶妻生子,为娘也帮你操办了。”
李仙心底暗骂:“臭婆娘,又提此时。”说道:“这倒不必。”赵英琼眉头轻扬,甚是意,骂道:“愚不可及,你可错过机缘了。但为娘大度,不与你计较。”
李仙问道:“可还有人选?”赵英琼思索片刻,再道:“本将军府下,能人挺多,但兼是女子,便少一大半。还需容貌美,便再少九成九。还需再去想想。”李仙拍马屁道:“似将军这般,容貌既美,武道又强者,可是万中无一了。”
赵英琼斜眼一瞥,含笑道:“去去去,拍甚马屁,叫人心烦。”又道:“倒还有一位,是‘销骨剑·冯轻红’。她容貌上佳,已为人妇,但夫君早丧,至今没见再嫁,生也挺不错。本将军虽没赐她府邸,但两年前,赠她一柄宝剑。是名匠欧阳冶所造。她前段时日,告别离开玉城,说是筹办私事。现今应该已回玉城。”李仙心想:“将军钱财虽厚,但花销着实不小。她拉扯起这般大场子,便需真金白银维持。府下的每一位幕僚,都需钱财拉拢,宝物维系。但到用时,自也该用。我倒觉,还是自个一人,逍遥自在。”说道:“咱们便擒丁龙香、冯轻红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