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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玄甲卫纷纷上船。银甲卫徐绍迁、韩子枫上总枢船。余等甲卫分散左金船、右金船、主力船中。徐绍迁再登鉴金卫宝船,行至梯道时,一阵恍惚,思绪起落。又见数道熟悉面孔,是昔日街尾武侯铺缇骑,正欲言又止、神情复杂望来。

昔日徐绍迁加入“玄甲卫”。众缇骑不住喝骂,但旧情仍在,再相逢时,别有感触。有缇骑摇头轻叹,有缇骑怒目而视,有缇骑冷淡无感。

铁夫说道:“徐银甲将,你好啊,又见面了!”徐绍迁说道:“哼,铁夫,你可神气了!”铁夫说道:“众弟兄,自然比以往神气多。”侧身让道。徐绍迁一甩袖子,大步跨过。拐一弯,上甲板,忽是一颤。见一亭下,赵英琼身着红裙短甲,足踩鎏金黑靴。双腿交叠,悠闲而坐。端是霸道威武,一如昔日。正饶有兴致望来。

赵英琼似笑非笑道:“徐绍迁,还记本将军吗?”徐绍迁拱手道:“大……大将军,自然记,永远不忘将军……对…对我的栽培。”

赵英琼心生厌烦,心想:“怎还是这副窝囊样。瞧着便来气。本将军曾经可还欣赏过你。真是错了眼。”淡淡说道:“记便好,玄甲卫那边,日子过怎样?”

徐绍迁颤声说道:“徐虽挪了地,但日子和从前,没甚差别。时时能想起,赵将军的教诲栽培。”赵英琼说道:“哦?本将军可不记,曾教诲过你什么了。你既然记清楚,那便说说看罢。”

徐绍迁说道:“这……这.……将军曾教诲我……”顿了许久,话卡喉咙,说不出口。赵英琼说道:“行军打仗,谎报军情。这可是当斩的。你说不出来,适才便是在骗本将军?”她声音素有股威严肃穆。徐绍迁擦拭冷汗,连忙道:“不敢,不敢,将军教我很多,只是徐愚昧,没学到半分。”

赵英琼讥讽道:“还是这般废物。本将军念你多少,替本将军做过些事情。这回捎带你一程,也没打算弄你,莫再抖了。没一点男儿气概。”徐绍迁大觉蒙羞,拳头紧握。

赵英琼眉宇轻扬,轻蔑说道:“哼,跟着谁不好,去跟韩天牧那废物。倒也凑巧,你俩都是窝囊,大窝囊带小窝囊。哈哈哈,这般想想,却很般配。如此说来,倒是本将军耽误你了。”徐绍迁不敢多言。

韩子枫怒道:“赵将军,你这话便不对。韩将军英武,不输于你。”赵英琼挑眉说道:“小子,你敢将本将军,同韩天牧比?”韩子枫说道:“你俩都是大将军,为何不能比较。”

赵英琼一招劈空掌拍去,韩子枫口吐鲜血,翻滚出数丈,砸在一木桶上,咔嚓一声,木桶碎裂。赵英琼说道:“本将军懒同你掰扯这许多。但再敢胡言,下一掌索你性命。”

韩子枫与韩天牧关系匪浅,其传教。乍遇赵英琼出掌,虽看不懂内中门道,却确觉赵英琼掌势雄浑,胜过韩天牧数筹。更不敢多言。众缇骑、李仙均想:“今日赵将军,更暴躁许多。谁将这头母老虎惹毛了?”

赵英琼说道:“说说罢,你们是怎生走散的。”徐绍迁愣神。赵英琼凝目望来,他才登时回神,拱手说道:“回将军,自出海剿匪来,玄甲卫便连遭怪事。我等向南而行,正好遭遇鲸潮。把船都撞毁了,弟兄都失散了。唯剩一艘船。底部虽破洞,但勉强可行。于是便朝回行。”

“到这座孤岛附近时,船只再难强撑,咔嚓一声,彻底碎裂。我与韩子枫,临沉时施展轻功,落在这孤岛中。因武道所限,半步出不。便命弟兄,先砍岛中树木,打造船只,探访周遭情况。岂知海域渺茫,遭此一难,难辨东南西北。且木筏难行远,不知如何进退。便孤悬岛中,日日燃黑烟,等待救援。如此一等,便是大半个月。再遇到活人时,便是鉴金卫的弟兄。”

赵英琼说道:“韩天牧呢?”徐绍迁说道:“遭遇鲸潮时,唯有韩将军能自保无碍。我等性命有虞,未能留意太多。但鲸潮过后,韩将军不曾寻来。有弟兄瞥见,韩将军忽撇下我等,朝鲸潮方向去了。具体何事,便难说清。”

赵英琼心想:“此行天机莲是假,却不算白来。我了天枢盒,其中或有线索。待回城后,再细细勘查。却有两大古怪之地,毫无头绪。神骑卫方大勇,无端端身死。这玄甲卫韩天牧,莫名弃军而去。也罢,我这有一位断案高手。这事情,交给他便是。”手指轻敲桌面,说道:“一群废物,大将军去哪里了,都弄不清楚。想来,再问不出什么,都去了罢。”轻轻挥手。

徐绍迁如释重负,扶着韩子枫离去。赵英琼正想喊李仙商论,话到嘴边,便又止住,心想:“这时见面,我恐失态,过些时候,再去喊他商议。”速速回了卧房,屏退左右,解了衣甲,见衣裳内衬汗湿,松了长靴,足心冒汗,蚕袜贴在肤上,踩在地上,留下一道道汗足印。便命人备来清水,自去洗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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