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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观、何落碧神情古怪,轻咳两声。苏博武说道:“这李仙年岁虽轻,却是难缠角色。说来…本将军也吃过他亏。”薛观、何落碧均道:“哦?且说来听听。”

苏博武便将“剿裴对峙”一事,都说清楚了。乔海梁摩挲拇指间的翡玉扳指,说道:“此子箭术,竟还胜苏兄?那恐怕与薛兄,不遑多让了?”苏博武欲言又止,心想:“虽只一箭,但恐怕还要胜薛观一筹。只是这话说出来,薛观定当我瞧不起他。何必说来,自讨没趣。”抬起桌旁茶杯,细细轻酌一口。

何落碧说道:“哼,乔兄未免太瞧起那小子。若论箭术,恐怕远不如薛兄。只是当日那一箭,他意气凝聚、心意相通,这才射出如此一箭。想必此后,再难有第二箭。”

苏博武、乔海梁颔首,均想:“这话倒不错,箭术与心境相系。本便有起有沉,那小子年岁甚浅,纵打娘胎起习箭,怎能胜过薛观。那小子天资不俗,难道薛观便天资庸俗么?”

薛观默然不语,不以为然。乔海梁说道:“只是,这赵英琼刚猛霸道,勇猛无匹。她中郎将狡猾如狐,两人统率的鉴金卫,团结一心,秩序井然,军令如山。当真是如虎添翼、固若金汤,不好料理了。日后倘若再遇到,不说避让三分,也需十分慎重。”

苏博武、薛观、何落碧颔首,说道:“这天机莲是假,此行剿海荡贼,可稍避其锋芒。最后莫再遭遇。”乔海梁笑道:“也罢,事情不好不坏,既已过去,便权且揭过罢。小弟昨日,猎一头‘玄角鲸’,正要料理来吃肉。三位若不嫌弃,便在敝船修养时日,一起吃些海中珍宴?”苏博武、薛观、何落碧均想:“你倒轻松悠闲很。我三险象环生,耗尽内炁。你却捕鱼度日。”心感不忿,都道:“如此,那便谢了乔兄!”

乔海梁瞧出三人不忿,莞尔一笑,不以为意。大手一挥,安排海厨割下“玄角鲸”的鱼翅,添上“黄酒”“灵芝”“海耳”“莲子”…十数味药材、佐料烹了。再将船舱的好肉、好酒,悉数取来,烹烧一场宴席,邀三人一同吃享。三人虽感不忿,但观乔海梁热情招待,脾气便收。待鱼翅鲜汤送来。入口鲜香,一口酒下肚,便不再多想。

吃宴过后,苏博武、薛观、何落碧怕赵英琼杀回马枪,又知紫羽卫、潜鳞卫大遭挫败,士气全无,溃不成军,倘若遭遇鉴金卫,势必顷刻落败。是以借居琼尺卫,暂养生息,暂回元气。

许正烈、杜平思二人带兵有失,叫潜鳞卫、紫羽卫遭辱。本可就地当斩。经乔海梁求情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改成一百军仗,再削身位削银面。可谓凄惨。

紫羽卫另一名银羽将“莫凡”,因与薛观关系匪浅。未再受惩处。众羽卫心有怨言,面却不表。

再过半日,苏博武的“鉴木卫”驰来。鉴木卫死伤甚少,苏博武便回归总船,静养之余,起船回程。薛观、何落碧同乔海梁商议,都觉海中寻莲,终究未果。一同结盟,绕道回程。

却说另一边。鉴金卫驶船离去,李仙搀扶赵英琼回厅,着手捏脉,查问伤情。捻出银针,顺势便帮忙治了。赵英琼观他捻针手指,忽想:“本将军好似在哪里瞧过?”

她命李仙熬一碗补气回元汤。这份汤物药材甚贵,赵英琼自行备在卧房。李仙去卧房翻找,寻药包,添水熬煮。一碗乳白色汤物熬成。赵英琼一口吞了,盘腿而坐,内运“鱼龙九变”。

五脏伤势缓缓恢复,内炁慢慢滋出,气血点点好转。但绳索缠痕兀自难消。一道道红印,兀自惹眼至极。李仙心想:“将军为潜入主岛,可谓牺牲甚巨。瞧着绳索痕迹,恐怕数日未曾松解。她体虚至极,且容她静养。”便出厅室,安排大小船伍。

白长蒙说道:“中郎将,咱们此行,可是将要回程了?”李仙说道:“叫弟兄们莫要乱猜,这事由将军定夺。她说回城,那便回城。若不回城,大伙还飘一飘。”

过半个时辰。李仙再回厅室探望。赵英琼鏖战一日,可谓上天入海,浑身海水、汗水混杂。她衣裳施了香粉,品质高,仍有残留。倒有股异香。

赵英琼心忽异样。她在“雪鹰岛”地牢时,嗅缕缕暗香。效用虽不强,却留存体内,未能觉察。思欲略浓。她只觉是久无男色,起了异心,不知是中香毒。

她长吐一口气,缓缓睁眼,目露异芒,好问道:“你怎生擒紫羽卫、潜鳞卫?快快细细道来。”李仙便娓娓道来。如何到紫羽卫船只,如何借船行骗。如何周旋,如何耍计。

赵英琼大觉莞尔,爽朗笑道:“哈哈哈哈,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妙极,妙极。都说潜鳞卫,最擅潜伏毒计。在本将军看来,却远远比不你小子!”大感出气,说道:“你这一仗,可把本将军的恶气,尽数出还了。紫羽卫、潜鳞卫一个没放过!”

李仙笑道:“将军离军,我这中郎将,总支棱起来。寻些事情做。”赵英琼目朝下移,似笑非笑道:“倒想不出,你支棱起来时,倒挺支棱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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