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时正值诸多势力的关要时刻,无人留意李仙动作。安阳郡主正谋别事,更未留意李仙经商诸事。这番前转做幕后,顺利至极。
且说李仙炼龙筋一事,屡遭挫折,投数千银子,始终未成。眼见“腾云鞭”已然无望,唯有继续炼就。盼能得一像样龙宝。
第二幅、第三幅龙鳞软甲已经制得。李仙一幅赠给桃想容。两人喜爱如斯,难分彼此,自然无需客气,桃想容爽快收下。贴身穿戴,外再穿衣裙,外人不能发现。
第三幅欲赠给“赵英琼”。当时机未到,先存放在藏阳居内。这风波诡谲间,玉城出奇平静。李仙静心蛰伏,砥砺“游梦剑法”、“卦巽指”、“玄水掌”、“金晴”“游鱼万里步”…诸门武学。
其间“玄水掌”“卦巽指”最常习练。游梦剑法则在同桃想容相处时,再互相喂招。“游鱼万里步”涉猎稍浅,但亦日日精进。
平日的闲杂碎隙,便撚金光、搓炁雾、饮毒酒。且玩且吃间增进“弹指金光”、“神雾化意功”“饮酒功”三门武学。
李仙行事既有条理,更清主次。武学日渐增强,内炁日渐浓郁,手段日渐齐备。不求“齐头并进”,但求“不荒废怠弃”。他实是早年“穷武”,知武道难得。故而甚是珍惜武籍。
似“五脏避浊会阳经”“唯我独心功”,亦有间余时间修行。或快或慢,却日日恒进。
乾坤旧衣、乾坤新衣亦得完善。旧衣已成“八成”,新衣尚缺一二要材。却已成雏形,是一套恍若无物,透明轻柔的贴身衣裳。
李仙便这般蛰伏、积攒、审时、度势。一日强过一日,一日胜过一日。诸方据无动静,似“天机莲”现身只是谣传,或另藏缘由。玉城静谧之间,暗暗酝酿肃杀。
李仙偶尔面见赵英琼时。赵英琼平静安然,浑不似“天机莲”已经显世。李仙不住心想:“莫非只是误传?或是上方的争斗,我站位太矮,瞧不清楚。总之…蛰伏,等候,隐藏,便绝无错处。”静心平意,一如往常。
近来又查破数案,严惩数凶。叫城西一片清明,百姓称赞,众缇骑更钦佩。名声既大,赞誉亦丰。竟悄然间传出玉城。渝南道龙庭府、关陇道西听府、望阖道石林州,皆有传扬。
皆知“俊鬓丑面”“玉城鉴金卫中郎将”者,姓李名仙也。约是八月末旬,李仙在碧霄长梦楼外,遇得徐绍迁一回。他徘徊在外,迟迟不曾入楼。
神剑闯楼一事,已过得月余。他心中既有彻悟,又难放下。既盼见桃想容,又觉只是徒劳。他反复想着:“倘若是我,我可有胆量,朝神剑无双问剑?我纵无那般剑术,但我徐绍迁一身武学,自是不差。”失魂落魄。
昔日俊逸中郎将,变得满脸黑胡,甚显邋遢。李仙不住去喊话。徐绍迁回过神来,两人一番交谈,倒静下心来,则一酒楼饮酒。
途中不住说起近来变迁,短短年间,竟有如此剧变。几杯酒下肚,徐绍迁本有愁肠,郁郁不得志,酒气一激,醉得更快。熏熏醉态,全已显露。
其实月光朦胧,灯火阑珊。两人坐在酒楼四楼露,微风卷起纱帘,月光照在案席间。徐绍迁大饮一口酒,喃喃说道:“李仙!你是…是神探!这本领我服你,我是真服你!这…这不算虚言…我曾经…曾经不服,现在…现在服了。你这中郎将之位,坐得也符实。”醉醺醺竖起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