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以二十四万银子成交。是顾家·顾念生所拍得。到得午时一刻,第一场拍卖会结束。李仙、桃想容购得“三变瓷”、“泌香回春膏”、“黄古铜币”、“玉琼尺”、“佛罗古珠”五件宝物,共计花费四万七千两银子。
玉琼尺约“三尺长”,能丈量物事。能当武器、能当戒尺、能当裁器。“佛罗古珠”呈淡黄色,蕴藏佛音,能品悟出“袅袅仙音”,蕴藏禅意。
待群客陆续离楼。李仙、桃想容才恋恋不舍分离。中楼三百二十席的厢房,第一场拍卖会后,各厢房便已定下,轻易不便更换。桃想容腿脚酸软,在屏风后坐得片刻,想得适才诸景,一时羞于见人。过得好一会时,再起身携手而出。临近门时,对镜理弄衣裳。面戴轻纱,朝李仙盈盈一笑,心满意足推门而出。
厢房外是一条长廊过道,李仙好奇打量,心想:“我自入岛时,便觉察这座岛屿,无论是地理位置,或是楼阁建造,格局布置,皆蕴藏深深门道。这座中楼,虽然气派,但再玉城诸多奇楼间,算不得多奇特独一。但这楼中所涉的奇门遁甲,风水格局,却深奥至极。”
行过一道窗户,朝天上望去。见一颗青色星辰若影若现。是“七星连珠”,同在一条线上。李仙虽精涉风水,却不通星象。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便难窥破。桃想容把玩“小暑葫芦”,知内乘“毒阳烈酒”。“毒阳酒”酒性猛烈,桃想容亦受其益。虽甚难吃消,却天性所驱,更盼酒性再强几筹,多多益善。她说道:“弟弟,你这酒物,可还有改善之地?”
李仙说道:“姐姐还嫌不够?这酒中烈性,几近成毒礵。若非弟弟体魄强悍,一口饮下,非得毒煞不可。”桃想容俏脸微红,说道:“姐姐是怕你毒得自身。想哪里去了,臭弟弟。”李仙说道:“若叫酒性更强几分,倒也能够。只是我虽能承受,却怕姐姐不能相助。”桃想容轻轻啐道:“登徒子。”俏脸微红。
两人且笑且行,举止亲密。桃想容把玩葫芦片刻,挂回李仙腰间。出得“中楼”,又行数里。见一凉亭。亭中许远、苏柏正携手等候。二人出得中楼,想到同李仙、桃想容同道,索性便等候多时。
桃想容盈盈行礼,大方交谈。苏柏奇道:“姑娘的隐疾好转了?”桃想容不禁一羞,说道:“弟弟给我喝得药酒,应当是好了。”李仙担忧道:“姐姐,近来可得多注意。莫非旧疾复发。”
桃想容心下恼怒,见李仙似笑非笑,气不打一处来,想道:“这弟弟满腹坏水,这是日后还想作弄我啊。我桃想容在玉城,也算有些身位名气。跟着弟弟,非得某日,露了马脚,身败名裂不可。”心如猫挠,又有期待。两人郎情妾意,自是恨不能尝遍天下趣事。
许远、苏柏听不出言外之意。还道李仙关切桃想容,见少年夫妻,神仙眷侣,恩爱如斯。均觉欣慰,不住想得两人年少初识,种种趣事。四人结伴而归,行至半途。有侍女拦路道:“四位英雄,时至正午,若愿意结交群雄,可去‘北楼’用膳。其内山珍海味,一应俱全,皆是免费。若想回居歇息,我等待会,便将菜肴,呈送去府邸。”
许远、苏柏欲结交群雄。李仙虽欲结交群雄,但知玉城水深,他身份复杂,参与涅槃宴一事,需当低调为上。便不愿参与。桃想容久居碧霄长梦楼,天下群雄豪杰,早已瞧惯了。不觉有甚稀奇,此间更觉赘余。恨不得群雄豪杰悉数消失,侍女、杂役也凭空消散。天底下就剩她与弟弟。自当更不愿结交群雄。
两人回得望崖居。不多时,侍女送来午膳,送来五件宝物。李仙一一触过,甚感欣喜。与桃想容对坐用膳时,说道:“姐姐,这第一场拍卖,品质便很不错。”桃想容将玉盘中的荔枝、蜜果,轻轻剥壳,喂李仙吃下,笑道:“此去共有七日,一日两场。每一场的宝物,均是精心排布。第一日第一场,宝物品质当属中上之流。意在挑起群雄兴趣。如此这般,才能更去后续拍卖。我如料想不错,第二场、明日的第三场、第四场…品质当有所下降。反倒不如第一场。”
她深谙拍卖规矩。又说道:“正所谓凤头虎腹龙尾。但中间几日,恰恰是最易捡漏。一般拍卖宝阁拿不准之物,多是放在中腹。弟弟总盼着捡漏,反倒中间几日,更需上些心情。”将一份碧翠膏舀在勺中,款款送入李仙口中。
李仙说道:“确是如此。咱们还剩八十二万三千两银子。第一场只是小试牛刀,虽定错过不俗宝物,但保存得银两。虽不敢争取最后的压轴重宝,但各场的压场宝,其实有机会争取,这七日时间,其实大有可为。”
桃想容听得“大有可为”四字,想得不是捡漏宝物,却是裴金金书册诸多怪画,与一帘之遥,娇声竞拍诸多妙趣,俏脸一红。连忙敛了杂思,又想:“弟弟说要相助赵英琼。弟弟这性子,定是不肯讨要赵将军好处的。哼,那赵将军平日里好生威风,我可瞧不惯她。料想她也瞧不惯我。我的弟弟,干什么这般帮她。纵然要帮,也需叫她老老实实,交出些东西。”眼珠一转,说道:“是了,弟弟,你说赵将军中毒,要去帮助他。可如何相助,可有想好?”
李仙说道:“我不便显露真身,赵将军飒爽实不缺警觉,虽无小谋,却有大略。而今青红正斗得厉害,局势复杂。我更需谨慎而行。姐姐有何意见?”桃想容笑道:“你同姐姐想到一处啦。赵将军虽身负剧毒,但弟弟这般直直前去,反而诸多不妥。说不得,赵将军便怀疑,毒是弟弟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