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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想容掌心生汗,思拟计策。萧一郎心想:“我徒虽已扬名,但还不算大,更不算响亮。如今诸多剑派聚头,玉城的贵客皆在。叫他借场地一比,胜过老酒鬼传人。一可扬他名声,二来,我只是勉强胜过天霄剑翁。我徒若能大获全胜,彻底碾压。我神剑之名,便彻底压过老酒鬼之名,而非堪堪得胜。论剑法,他非我敌手。论育徒,更非我敌手。”心感大悦,说道:“他人在何处?你这提议,原是不错。便喊他上来,与你较量一场。”

忽听“哎呦”一声,龙头处,老酒翁面色苍白,浑身是血,躺在脊瓦上。李仙半身染血,把持老酒翁脉搏。原来…适才老酒翁落败之际,跌落瀑布。他便急去施救。老酒翁已然筋疲力竭,兼伤势惨重,竟沉湖而下,性命旦夕,李仙先施“鬼医”稳定伤情,这才重新回到青龙楼龙头上。

众人见得,齐想:“此子顾念师尊伤情,倒是不错。”老酒翁喃喃道:“酒,先给我两口酒。他奶奶的,可疼死我啦。”李仙拧开酒盖,喂老酒翁饮下。将其安置在龙角旁。

风雨虽大,龙角恰能避开风雨。傅长夜等晓得另有剑斗,识相退离。蔡寰清鼓掌笑道:“好个残翁败徒,落水之犬,相依为命。”

老酒翁骂道:“你这小子,满口污臭。”说时扯动伤口,不住一疼,再饮酒压下剧痛。

萧一郎拂袖说道:“老酒鬼,你虽已败我手,但你徒弟却未必,何必着急离去。如此大好时机,叫你徒与我徒,好生较量一番,岂不更好。”

老酒翁心想:“麻辣个乖乖,我这徒儿,可是假冒的。还比个屁比,也罢,我都输了,认赌服输,这假冒传人之事,说也无妨…”正待开口。

李仙心想:“这萧一郎有心用我,给他宝贝徒儿当垫脚石。我所等的,也是这时。老酒翁气力衰竭,适才跌落湖中,尚不能自救。这萧一郎虽胜一筹,但势必力竭。我这时,才有出手余地。不至稍有苗头,便被打断。”便先一步说道:“好!此间众客尚未离场,借两位神剑余光。在此地来场剑斗,其实不错。”

萧一郎淡淡道:“你倒爽快。”朝蔡寰清说道:“全力而为,胜得漂亮。”

蔡寰清笑着点头,自信睥睨,说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萧一郎等退离楼脊。独留蔡寰清、李仙遥遥相对。这时雷蛇乱舞,风雨之势,竟愈大几分。

适才神剑之斗,固然精彩高深。但似井蛙窥天,众看客看不明道不清。此间年轻传人之斗,竟似更激人心。但见福山、寿山、命山俱归平静,再度遥望而来。

雨水打在楼瓦,顺檐而落。蔡寰清修行“气剑化生诀”,雨水距身外数毫,便被无形炁剑斩碎。身处大雨之间,衣物兀自干洁。李仙得“纯罡炁衣”,拂衣弹尘功已臻圆满。雨水落至周身,尽被悄然弹出。亦是周身干净,风雨中衣袂飘飘,气度姿容委实不俗。

蔡寰清狂傲,势似狂虎。此间对视,侵势已显。李仙神秘出尘,叫人浑然难以摸清。两相对峙,竟有风雷汇聚,水火不相容之感。这冥冥的敌对,竟如无声擂鼓,暗暗振奋人心。

雅阁间众长老心血澎湃,沐恩风说道:“兴许…这传人之斗,要更为精彩!”赵无穷说道:“是极。萧一郎虽是神剑无双。但不止一次,承认这蔡寰清远胜其年少。假若这天霄剑翁之徒也颇不俗。两人这番龙争虎斗,固然不如神剑之斗深奥。但这年少之争,反而更添风采。”

萧一郎觉察气氛澎湃,略感诧异,心想:“想不到这场传人之斗,竟反压神剑之斗一头。”蔡寰清自入玉城,行事乖张轻狂,名声颇大,议声颇大。自然惹人关注,较之老派剑斗,更多三分瞩目。

风雨飘忽,时而朝蔡寰清扑打而来,时而朝李仙扑打而来。风雨这般时左时右,却似两人冥冥角力。桃想容面色苍白,足心起汗,忧色难掩。

李仙握着剑柄,横剑在背,不急出鞘,黑袍飞扬,器宇轩昂,天地风雨,皆助涨其势。这番站立龙头,竟有驾风御云之势。众人观之,无不惊奇赞叹,言剑翁之徒,貌似奇仙。他缓步而绕,镇定打量蔡寰清。蔡寰清亦在打量,忽厉芒一闪。蔡寰清脚尖踢起一块青瓦,朝李仙射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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