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稍作打断,请来狸原草地。老酒翁说道:“我有无长进,嘿嘿,可不是你说的算。”将酒葫芦朝萧一郎抛去,同时左脚蹬地,身似游鱼,左右忽闪,飞快靠近。萧一郎格手一接,顿感酒葫芦蕴藏颇深武道演化。酒水每一荡漾,便有剑气透过葫芦,传入四肢百骸。老酒翁将酒葫芦重新夺回,左掌当头打出。
萧一郎应变及时,再擡掌相扛。两人单掌相印,不掀起狂风大浪,只听闷闷的“嗡嗡”声。见萧一郎、老酒翁均头冒青烟,脸色忽红忽紫,显非儿戏。
老酒翁、萧一郎双腿同时一瞪。两人身躯飞往高处,途中各施拳脚比拚,僵持不下,眼见愈打愈远,飘到豹宫楼顶,过得数招拳脚,又飘到虎楼瓦顶,掀得数片瓦浪。再飞到象山。
众剑派高手群声惊起,只觉难瞧仔细。再过片刻,两人斗进一片丛林,便消失不见。神剑之斗,尚未能开场,便已呈竭力之势。除却未能出剑,两人几若斗得力竭。
五行剑派人丛传来声音道:“我等慕名而来,便为观高强剑法。这…这三十三年的剑斗,这般潦草行事,未免…未免…”
岳山剑派赵春霞说道:“唉,实该早有所料,两大高手碰面,岂能憋到今日,今时。”
李伯候哑然失笑,说道:“早有所料,早有所料。”正交谈间,又见远处三道身影行来。是青龙楼楼主“傅长夜”,他身穿青色长袍,头戴玉冠。长方面容,容颜已老,却颇具道骨仙姿。左右跟随蔡寰清、魏洵二人。
傅长夜嗬嗬笑道:“诸位稍安勿躁,稍安勿躁。唉,这两位神剑,真是叫人头疼得紧啊。傅某已几经相劝,盼二位蓄足全力,待今日再运神功,已饱足天下剑客眼福。如此这般,傅某也算行一好事。岂料防不胜防,终究是人微言轻。二位前辈早有较量。但一直未曾出剑,想来各位,是能过眼福的。”他大步行来,温言和煦,朝众剑派来客、玉城贵商、天枢要员、江湖名士拱手行礼。
铸剑山庄长老说道:“傅楼主,有礼了。”旋即朝蔡寰清说道:“蔡公子,又见面啦。”众剑派纷纷围来,虽多遭蔡寰清问剑,对其甚为不喜,但深感其剑姿绝世,他日或胜其师。不敢怠慢分毫。
蔡寰清说道:“是啊,又瞧见好些手下败将了。”众剑派弟子大怒,说道:“你!”话方出口,众剑派长老纷纷压下,赔笑道:“剑者较量,胜败乃是常事。蔡公子所言不错,你等更该知耻而后勇。”
蔡寰清笑道:“知耻倒简单,后勇怕是难了。我可闲得生闷,瞧师傅得觅敌手,自个便也手痒,谁若再想知耻一二,我当愿意代劳。”
忽听一道清朗声音道:“我倒想知耻一二。”众人循声望去,众弟子间有一黑衣弟子喊道。这弟子身躯修长,面容冷峻。蔡寰清眉头一挑,暗道:“有点意思。”目露挑衅。
那黑衣弟子顷刻出剑。他剑极快,透着森森寒气。众剑派等均是一惊,心想:“怪哉,我们剑派里,似无这般杰出弟子。这一剑的造诣,已然惊人不俗。说不得真能,叫这蔡寰清落败。叫他晓得天外有人,人外有人。”均不设阻。
傅长夜巧退半步,安排楼卫去请回老酒翁、萧一郎二人。料想必要不久,这场小辈之争,实也打发闲时。更不阻止,见那黑袍弟子出剑,亦是面露惊色,心想:“乱世之前,果然英雄辈出。往前数百年,莫说蔡寰清这般天骄,便是这黑袍少年,年纪轻轻,剑道精巅孤寒,也寻不出一两个。此间金童玉女,蔡寰清…诸多年轻天骄,却成群而出。”
蔡寰清笑道:“有意思。”夺过一五行剑派弟子长剑,与之较量。两剑相碰,顿见风浪四起,剑芒飞闪,草地被犁出道道剑痕。较之适才的神剑之斗,反而更炫目夺眼。
两人顷刻之间,已连过三百剑,身影变幻。剑速之快,出剑之准,叫人咋舌。其间剑法灵性,众剑派长老深感不如,既惭愧又好奇。
纷纷言道:“这是那派弟子?有这般好苗子,怎不宣扬宣扬。”“好厉害的小子,当真是棋逢敌手,才能看出真本领。此间两剑相持,才知蔡公子实力。”“这弟子也厉害,剑韵独到,似得真传。”
众剑派弟子面色青红交替,既羞愧又无奈,这时的蔡寰清,比踢馆时更高深莫测,知蔡寰清有意逗玩他等,尽情施辱。此间遇到敌手,才稍认真几分。
蔡寰清施展“魏氏剑法”。他奶奶是大武魏氏,年幼时习魏氏剑法夯实基础。这剑法早已登峰造极,施剑时身影潇洒,开合之间,藏万钧剑势。
铸剑山庄长老说道:“难得,难得,此剑有巅峰问鼎之意,怕已登峰造极!”风雨剑楼长老说道:“那弟子所使剑招,似也不俗至极,隐约似曾相识。”
他观得片刻,朝岳山剑派赵春霞说道:“赵长老,听闻岳山剑派已组五山剑盟。盟下有一离山剑派?”赵春霞说道:“经钱兄这一提点,倒叫我想起来了。此子所使剑法,似是离山剑派的‘离火剑法’,虽是基础剑法。但他臻得登峰造极,亦非常人能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