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生性风流,便爱讨些口头便宜,问道:“那将军意思,是我配入股?”赵英琼古怪道:“你不是已经入股了么?待日后赚钱,照常给你分红便是。”
赵英琼傲然道:“你…勉勉强强,有些微资格入股。怎滴,手头还有闲钱,要投本将军酒楼?在商言商,本将军赠你四分股,再想扩股,可得真金白银的投入了。”
李仙心想:“这可是诬蔑。”面上说道:“我这全服身家,纵然全砸进去,恐怕也只是九牛一毛。但将军既已开口,我便记下来。待日后时机合适,再去入股,还盼将军行方便。”他这话却无调侃之意。他尚有银子“二十万”两,投建屠龙楼,确是不错用处。
赵英琼冷笑:“到时却看本将军心情。”她面色不忿,淡淡问道:“你确定没乱说话?”李仙奇道:“乱说甚么?”
赵英琼说道:“昨夜…”面色秀红,轻咳一声,说道:“也罢,信你一回。”
李仙哪壶不开提哪壶,问道:“昨日的宝贝,不知将军可喜欢?”赵英琼目光一瞪,心底骂道:“他娘的,这小子真欠收拾。在本将军面前,还敢不怀好意。偏偏本将军心底有鬼,不好收拾他。”故作茫然道:“什么宝贝?”
李仙说道:“便是相思豆。”赵英琼了然道:“原是那东西,本将军公务繁忙,回到宅居,倒不曾留意此物。你这般提起,我倒是想起,好似此物不知放在何处了。”
李仙说道:“这可惜至极。那我再送将军一件如何?”赵英琼双眸瞪大,说道:“你还有?”立觉露出破绽,尽力挽回道:“你昨夜说,这宝贝很罕见。甚么相思之用,我还道就这一件。”
李仙说道:“其实的确独此一件。但将军若想要,我自是设法搜罗。”赵英琼轻咳几声,心想:“本将军倒没这般昏聩色急重欲,叫下属搜罗那等…那等巧物。日后倘若传出,本将军真是青史留名,英名尽毁。”又想,此物极不光彩,李仙再若相送,她颜面委实难挂,连忙说道:“这倒不必,但既只有一件。那待我回府,再好生寻寻。毕竟是你送的,这般乱丢乱弃,难免叫你寒心。”
李仙说道:“这可多谢将军!”
赵英琼眉头狂跳,嘴角一抽一抽,腹火甚燥,憋着怒气羞意,冷声说道:“不必。本将军体恤下属,是应尽之职。”她急忙撇开话题,轻咳两声,说道:“贼敌目的,可弄清楚?本将军一早而来,便为此事。”其实昨夜赵英琼庭中闲游,心意燥热,兀自难消。人本有七情六欲,年岁愈长,于此事看得越明。但礼法教化,总叫人心竖门墙,对情念诸事,总忌惮如洪水猛兽。赵英琼脑海不时闪过异想。愈发避之不及,夜半甚难入眠,索性连“宝气居”亦不敢居住。又不住恼恨李仙,这番稀里糊涂,便再来到藏阳居。李仙心思聪慧,心想:“赵将军恐怕真琢磨出相思豆妙用。赵将军终是女子,于这间秘事,羞赧难言。李仙啊李仙,易九帆前辈的宝贝,可是叫你发扬光大了。但这等奇技淫巧,只可稍浅尝试,不可沉浸其间。”敛起玩心,说道:“未弄清楚,但经一夜勘察,有些许眉目。”
赵英琼说道:“很好,你继续查探。别坠我鉴金卫名声便可。”李仙说道:“自然。”赵英琼指着李仙道:“你…”总想借机出气,但寻不得由头,似有很多言语,但不知说甚。赵英琼平素雷厉风行,暴躁至极,但到李仙这里,却略略遏制。憋屈难言。
李仙拍拍胸脯道:“将军若有要事,便尽管吩咐。属下必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他生性偏有坏水,明知赵英琼羞赧难言,偏有意再提,说道:“将军莫非还是想要相思豆?”
赵英琼怒极,心想:“这王八蛋是不是瞧出些什么了?他娘的,老娘可忘了,这王八蛋探案如神。本将军无甚准备,一番言谈,恐怕真被他看出些…什么。”气得颤抖,指了片刻,说道:“你…”语气颤抖,羞怒交杂,只得撂下狠话,咬牙切齿道:“给本将军等着!”
李仙甚觉好笑,难得见堂堂将军羞赧,说道:“那属下等候将军金令。”赵英琼拳头紧握,啐道:“他娘的,怎有这般个属下。”快怏离开藏阳居。
此后三日,李仙严加追寻,将纵火袭杀案操办清楚。李仙释放信号,将纵火袭杀案按在一伙恶匪头上,成功抓拿归案。那恶匪本便罪孽深重,死罪难逃,再背负一二案情,无甚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