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咳两声,说道:“够了!好个狗贼,敢对本郡不敬!”一拂袖子,将李仙震飞数丈。李仙故作惶恐道:“真言妙酒,李仙…无可辩驳。”心想:“哼,你若真落我手,这番言语,可远不到万一。昔日苦痛难熬,必叫你十倍偿还。”
魏青凰眯眼沉咛:“也罢,男儿血气方刚,本郡这般身形样貌,若当真有此境地,如何能有把持。我问他之前,其实便有所料。但玉城诸事,尽在本郡掌握。这等处境,是永不可能的。这小小贼子,更无亵渎本郡之机。至少经此一问,倒可以印证,他所言皆是真实。若非真实,他绝不敢当面说此等话语。”端庄说道:“你再饮第三杯,本郡再问一问。若回答得不错,适才冒犯之言,可既往不咎。如若不合本郡心意,便剁碎投江!省得本郡瞧得心烦。”
李仙依言饮酒,说道:“郡主请问。”魏青凰问道:“你待我侄魏矗,看法如何。”李仙说道:“魏矗公子有郡主之风,我自认能耐比他强,更能帮到郡主。待魏矗公子…总觉他沾得郡主风光。但扪心自问,亦是尊敬万分。”
魏青凰颔首道:“与我料想相似,看了这区区小儿,始终在我掌御之内。先前微豪存疑,尽可消了。”拂袖道:“将众宾喊进席宴罢。适才话语,你如敢泄露半句。本郡顷刻打杀你,可知?”李仙连忙道:“自然!
将众客喊回宴席。李仙三杯真言妙酒饮尽,几若置身席宴外。众宾客互问互答,他杯中无酒,旁人便难问,他亦问不到旁人。魏青凰时有参与,众宾客间很快熟悉,知晓各方来历种种,又生矛盾摩擦。魏青凰高坐席前,尽数收入眼中。用人御人,不在下属团结和谐,若团结一心,难免联合欺瞒上官。而在纵横有道,叫下属若敌若友。魏青凰已玩得得心应手。
瀚舒船江中缓游,观尽两侧楼阁,望尽绸绸江水。李仙品美宴,吹江风。纱帘轻抚而来,又轻飘而去。过得两个时辰,船身回到“妙江楼”的水亭。各怪客纷纷告辞离去。
李仙告辞欲离。魏青凰淡淡撇来,挥手应准。李仙立时离开,大松一口气,心想:“这是郡主的纳贤宴,她是顺道喊我来,测一测真心。我未葬身江河,想来是暂且安全。经此一事,却不知这郡主,可对我更信任几分。”
又寻思:“我得益灾鸦,掌握魏青凰、魏矗通信之经。这点至关重要。魏青凰贤才虽众,可若论信任。恐怕无人能及其侄魏矗。且魏矗身位渐高,魏青凰与之通信的秘闻便愈深。魏青凰与玉城外的一股海盗,确有合作。只是魏青凰堂堂安阳郡主,纵要覆灭玉城,干什么与海盗协作?海盗不过盗窃商船,实在难要挟玉城。我有预感,玉城暗流涌动,快要浮出水面了。”
其时已是丑时,妙江楼寿宴已散,李仙取回拘风马,离开麒麟坊。再行十余里长道,抵达元宝坊。四目环顾,无人暗中跟随。正待回居,忽听“寇湣窣窣”声响。见楼瓦之上,数道身影起落飞纵。因身穿黑袍,轻功不俗,轻盈如风,刹那便飘飞而过,甚难觉察。
李仙心想:“何方小贼,这般鬼鬼祟祟,可不似正途。”将拘风马系在路旁。转身施展轻功跟随。七星步做基底,“轻字诀”轻盈身躯,再搭配“融身天地”特性,隐藏夜色,不易叫人觉察。紧步跟随。行约莫十余里,忽觉沿途眼熟。李仙心道:“哎呦,这可是我藏阳居一路,莫非是冲我来?”再跟随片刻,果见数人翻越院墙,潜进藏阳居内。
李仙凝神感应发丝。观得三人直奔卧房,其中两人持绳索,一人持兜网。绳索淡黑色,两端有骷髅头。兜网似铁质。这三人趴在卧房瓦顶,忽然杀入,兜网朝卧床罩去。兜网蕴藏内杰,且甚是沉重。顷刻炸起灰雾,床身四分五裂。却扑得个空。
另一批人马则直奔暗牢,打伤看守的差兵。李仙登时了然:“原是那关小贼的同伙。此间趁夜而至,是为救他而来。”他洞悉全局,来者共有七人。三人潜进居所,三人潜入暗牢,一人站在高处,身穿黑袍,抱剑而立。
李仙融身天地,悄然潜回藏阳居。藏身一假山后,静坐等待。他知三贼卧房寻他不到,必赶向暗牢,同同伴汇合。为图更快,势必横穿这片园林。李仙稍等片刻,果听脚步声靠近。他双指撚搓金光,继续撚搓,将金芒化作彩光,待三人靠近时,乍然弹射而出。
持铁兜者与彩光撞个满怀,“嗡”一声中,便震飞而出。李仙立时朝左出掌,一招“烧火掌烝”印中左侧敌手。那敌贼惨呼一声,亦倒飞而出,不省人事。
最后一贼见事发突然,但反应甚快。夺步奔逃。他距离两人本便隔有距离,此间抽身闪遁,顷刻相隔已远。
李仙取出一枚枚枣剑,心意灌注,枣剑是镂空质地,内镶一银珠,心意灌注时,内镶银珠震动弹打四壁,便发出“铃铃”脆响。李仙施展“纵云手”抛射而出。那贼徒立时另抽宝刀招架。碰到“枣剑”刹那,宝刀立时破碎。那贼情急之间,施展护身武学,身躯坚如玄铁,只听“噗”一声,那人胸膛被洞穿。李仙干脆利落,三招制三敌,且已经留手。三人伤势虽重,却偏偏性命无虞。
一人口吐鲜血,凝悉喊道:“单孤云,还不出招!”